暑假的校園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沒有穿校服的學生在走廊上打鬧，沒有早自習的讀書聲，沒有跑操的口令聲。
整個學校安靜了很多，操場空蕩蕩的，教學樓門關了一半，只有行政樓和幾間教室亮著燈。
陽光照在空無一人的校園大道上，顯得比平時寬闊不少。
大禮堂的門開著，裡面己經坐了一些人。
都是被選出來參加暑期數學競賽集訓的，各個班都有，加起來大概三十多人。
李嘉豪進門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就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溪禾。
她坐在那裡，面前攤著一本書，手裡握著一支筆，低頭在寫什麼。
頭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肩側，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整個人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跟周圍那些低聲聊天的同學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距離。
李嘉豪沒有猶豫。
他走了過去。
步伐不快不慢，肩膀開啟，脊背挺首，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
他走到沈溪禾旁邊的座位前，沒有首接坐下，而是站在那裡，等著她抬起頭來。
沈溪禾感覺到有人站在旁邊，停下手裡的筆，抬頭看了一眼。
李嘉豪站在她面前，做了一個動作。
他先抬右手，用手指輕輕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動作不重，剛好讓髮絲從額前拂過。
然後他嘴角往右上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標準到可以當模版的歪嘴笑。
最後他單手插進褲兜裡，身體微微往右側轉了一個角度，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沈溪禾看著他做完這一整套動作，臉上的表情從“誰呀”慢慢變成了“果然是你”。
她沒有笑，但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光。
李嘉豪開口了：“小妹妹，你還是被我追上了呀。”
沈溪禾放下筆，歪了一下頭看著他。
那個歪頭的角度恰到好處，帶著一種比李嘉豪更高階的從容。
“小哥哥，”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可沒有那麼容易被追到哦。”
李嘉豪的腦子短暫地停了一幀。
他眨了眨眼，然後反應過來，補了一句：“我是說成績。”
沈溪禾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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