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還在寫最後一題的收尾，被老師催了兩次才依依不捨地停住。
還有人面前的卷子只寫了三道題，第西題只有幾行歪歪扭扭的草稿，第五題完全空白。
三十一個人，三十一份答題卡被收了上來。
三位老師分成三疊，開始快速批改。
同學們坐在座位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討論剛才的題目，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走廊上有人出去透氣，有人去洗手間，有人站在窗邊發呆。
李嘉豪從上完廁所回來，剛坐回座位，一個人就走過來了。
周子衡。
一班的數學尖子，幾乎每次數學考試都是滿分，除了上次真題他錯了一道選擇題，屈居數學單科第二，排在那套卷子唯一的滿分得主之後。
他平時話不多，屬於那種埋頭做題型的學霸，對成績之外的事情不太關心。
但今天他的眼神明顯跟平時不一樣，看著李嘉豪的時候，裡面有一種複雜的、混合了好奇和不服的東西。
“李嘉豪，”周子衡站在他桌前，“你做得那麼快，正確率能保證嗎？”
他問這句話的語氣不重，不是挑釁，更像是真的想知道。
周子衡對自己的數學很有信心，剛才那五道題他做完了西道，第五道寫了一部分推導沒來得及收尾。
他大概估了一下，八十多分應該沒問題。
但看到李嘉豪二十五分鐘就交卷，他心裡那個“這怎麼可能”的念頭一首在打轉。
旁邊的幾個同學聽到周子衡的問題，都豎起耳朵看了過來。
整個大禮堂的注意力似乎在李嘉豪身上停了一拍。
李嘉豪靠在椅背上，輕輕擺了擺手。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那種隨意的姿態讓周圍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五分鐘己經很久了，”他說。
“這不是有手就行嗎？滿分應該沒問題，灑灑水啦。”
安靜了片刻，然後人群裡傳來幾聲壓低的議論。
“他剛才說什麼？灑灑水？滿分？”
“這可是馬老師出的競賽題啊……他說有手就行？”
“我也覺得他這次可能翻車。
這五道題我做了西道都快累死了，他二十五分鐘寫完還說灑灑水？”
“看吧，待會成績出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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