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外面是空曠的走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
李嘉豪站在走廊裡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左右看了看，沒什麼人，就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大禮堂內，林老師把李嘉豪的答題卡放在最上面，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從第一題掃到第五題，速度不快，每看一題就停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的眼神開始變化。
從“隨便看看”變成“仔細看看”，從“仔細看看”變成“不會吧”，從“不會吧”變成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微張著嘴的表情。
馬老師注意到了林老師的表情變化。
他走過來，拿起那張答題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題是他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道題的難點在哪裡。
第一題的關鍵一步需要用到一個不常用的不等式變形，李嘉豪用了，而且用得乾淨利落。
第二題需要構造一個輔助函式，李嘉豪構造出來了，推導過程簡潔得像是抄答案。
第三題，第西題，第五題……每一題的解法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步的推導都在點上。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跳躍的邏輯，整張答題卡像一份標準答案。
馬老師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老劉看到林老師和馬老師的表情，心裡大概有數了。
他走過去，從馬老師手裡接過答題卡。
他沒有從頭看，而是首接翻到了最後一題。
那道組合數學題是他看了之後都覺得有點難度的，他很好奇李嘉豪是怎麼處理的。
他看完之後，把答題卡放回桌上，吐出一口氣。
“全對。”老劉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欣慰。
林老師點了點頭。
馬老師也點了點頭。
三個老師站在講臺上，面前擺著那張寫滿了整潔字跡的答題卡，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但那種默契的眼神交流在說同一件事。
李嘉豪，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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