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題，每道題二十分，一共一百分。
二十五分鐘交卷，然後說“灑灑水啦”的那個人，真的拿了滿分。
周子衡的嘴微微張了一下，然後合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張還沒收起來的草稿紙，上面寫滿了演算步驟。
他剛才覺得八十五分己經是很好的成績了。
現在李嘉豪拿了一百分。
沈溪禾的筆停住了。
她握著那支筆的力度跟剛才一樣，但指節微微泛白。
之前小聲說“看他翻車”的那個人，此刻低著頭，假裝在看桌面上的紋路。
旁邊的人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他沒有抬頭。
林老師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下來，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顫抖：
“滿分……馬老師出的題，我看了答案，全是標準解法，每一步都踩在點上，沒有任何多餘步驟。”
老劉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沒有說話。
但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己經大得快要藏不住了。
他看了李嘉豪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欣喜和驚訝。
畢竟這可是自己的學生。
馬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李嘉豪身上。
他當了這麼多年數學競賽教練，見過不少天賦型學生，但二十五分鐘滿分做完他出的五道題。
這種事他以前只在那些國集級別的選手身上看到過。
李嘉豪坐在座位上，聽到了林老師唸的那個分數。
他臉上的表情跟之前沒什麼變化，嘴角掛著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早就知道了結果。
他側頭看了一眼沈溪禾的方向，沈溪禾正在低頭翻書，沒有看他。
他又看了一眼周子衡的方向，周子衡也在低頭看著自己的答題卡。
此時周子衡把卷子翻過來扣在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技不如人，他認了。
這種差距不是靠刷幾套題能追回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李嘉豪收回目光，微微往後靠了靠，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
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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