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轉眼就過去了。
臨走那天早上，奶奶天沒亮就起來了，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天。
李嘉豪起床的時候，看到堂屋的桌上擺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肉脯、紅薯片、乾魚、幹豆角、還有一大袋子她自己做的辣醬。
奶奶還在往裡塞東西，說“這都是你愛吃的，帶去學校吃”。
李嘉豪想說不帶了太重了，但看到奶奶那雙在袋子裡仔細擺放東西的手，把話嚥了回去，蹲下來幫忙系袋口。
他把那些大包小包放進行李袋裡，背上揹包，走到院子門口。
奶奶跟在他後面，手裡還提著一瓶自己熬的枇杷膏，塞進他懷裡說“咳的時候喝一勺”。
村口的車站己經有人等著了。
李嘉豪站在那裡，回頭看著站在院子門口的奶奶。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衫，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沒有往前走，就站在那裡看著他。
“奶奶，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訊息。”
“知道了。”
“錢不夠用了跟奶奶說。”
“奶奶，我給你轉的五萬塊你記得花，別留著。”
“好好好，花，都花。給你攢著娶媳婦的。”
李嘉豪苦笑了一下，沒有再反駁。
車來了。
他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拉開車窗玻璃，對著窗外喊了一聲：
“奶奶，回去吧，外面熱。”
奶奶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但眼角的紋路比平時深了一些。
她沒有轉身回去，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車子發動，看著車窗後面那張熟悉的臉慢慢地遠了一些。
再遠一些，首到車子拐過彎，看不見了。
李嘉豪靠在座位上，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手裡那瓶枇杷膏還溫溫的，應該是奶奶早上剛熬好的。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重陽汽車站。
李嘉豪揹著包，提著那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出車站，坐公交回到出租房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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