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簪輕輕一震,光華內斂,似乎也得到了某種滋養與昇華。
而另一株最小的聖蓮,蓮葉無風自動,一滴如同金色琥珀般的露珠自葉心滾落,卻並未落入水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著,緩緩飛起,穿過禁制,精準地停在曲憂面前。
曲憂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玉瓶,將那滴露珠裝了進去。
三株聖蓮,竟皆有饋贈,雖然後兩者遠不及第一道本源精華珍貴,但這也足以說明,曲憂得到了整個蓮心池聖蓮的集體認可與親近。
了緣大師和執事僧已經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白若薇則臉色慘白,身體微微搖晃,幾乎要站立不住,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曲憂自己也有些發懵,這驚喜來得太突然,太巨大,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裝有金露的玉瓶小心收好。
她知道,此刻絕不能再留。
聖蓮饋贈已得,目的超額達成,再留下去,恐生變故,尤其是白若薇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和了緣大師眼中那深沉的探究,都讓她感到不安。
“聖蓮厚賜,晚輩惶恐,感激不盡。” 曲憂再次對著三株聖蓮深深一禮,然後轉向了緣大師,語氣誠懇,“晚輩得此天大機緣,心潮澎湃,需立刻靜心感悟,以免辜負聖蓮美意。且金少主還在外等候,晚輩不便久留。可否先行告辭?”
了緣大師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目光復雜地看了曲憂一眼,最終緩緩點頭:“女施主福緣深厚,好自珍惜。今日之事,關乎聖蓮,非同小可。老衲需立刻稟明方丈。女施主且先隨執事僧出去,在外稍候片刻。老衲隨後便來。”
聖蓮主動賜予外人本源,此事太大了,已不是他能獨自決斷。
“是,多謝大師。” 曲憂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執事僧恭敬地引著曲憂,白若薇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跟在後面,三人沿著原路返回,穿過禁制門戶,回到了金煜等人等待之處。
“曲醫師,裡面……” 金煜試探著問。
曲憂正要簡單解釋,遠處忽然傳來數道破空之聲,緊接著,數道強大的氣息迅速逼近,其中一道,赫然是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
眨眼間,數名身披各色袈裟,氣息或慈和或威嚴,修為最低也是元嬰初期的老僧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為首一位,正是方才主持法會的那位萬法寺方丈,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曲憂。
“了緣師弟,方才蓮心池異動,聖蓮氣息外洩,是怎麼回事?” 方丈聲音平和,瞬間讓全場寂靜。
了緣大師連忙上前,低聲快速將方才發生之事說了一遍。
他雖已儘量簡略,但聖蓮主動賜予本源、三蓮齊動饋贈等關鍵資訊,依舊讓在場所有萬法寺高僧臉色劇變,看向曲憂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以及難以掩飾的凝重與疑慮。
聖蓮本源,乃萬法寺根基之一,關乎重大,豈能輕易予人,尤其還是一個來歷不明、非佛門弟子的外人?
“女施主。” 方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暮鼓晨鐘,敲在每個人心頭,“聖蓮賜福,乃你之緣法。然,佛心蓮本源,干係我萬法寺傳承氣運,非同小可。可否請女施主,隨老衲前往禪心殿一敘?有些事,需問個明白。”
這是要“請”去問話了,而且看這架勢,一旦進入禪心殿,在數名元嬰高僧,甚至可能有化神隱修的關注下,自己身上的秘密,取得佛心蓮本源的目的,恐怕很難完全隱瞞。
而一旦暴露葉知弦中蠱之事,暴露他們與妙音宗、玉塵的恩怨,甚至可能牽扯出玄冥殿的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金煜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拱手道:“方丈大師,曲醫師乃我金沙城恩人,更是得聖蓮認可的有緣之人。此番入內瞻仰,亦是得了緣大師許可。若有疑問,可否在此……”
“金少主。” 方丈目光平靜地看向金煜,雖無厲色,但威嚴卻讓金煜話未說完便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此乃我萬法寺內務,關乎聖物傳承。還請少主見諒。”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曲憂心下一沉,不能去禪心殿,一旦去了,主動權盡失,師門眾人也可能被牽連,必須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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