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鋒果然感覺其中那絲令他隱隱不適的陰寒消失了,只剩下一股溫和的清涼,頓覺神清氣爽,對曲憂更是感激。
聞言,他立刻順水推舟,將玉佩遞給曲憂:“幽夜妹妹說得是!此物便贈予曲仙子,聊表謝意,還望仙子莫要推辭。”
曲憂略作推辭,便在厲鋒與幽夜的堅持下,“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玉佩,心中卻是長舒一口氣。
經此一事,清心丹閣曲仙子的名聲,隱隱在流雲城更高層次的圈子中傳開,連玄冥殿的貴人都曾來此求醫,且效果顯著。
丹閣的地位,無形中提升了不少,也少了許多地頭蛇的騷擾,但同時,他們也徹底暴露在了玄冥殿,至少是刑魔殿部分高層的視線之下。
厲鋒離開時,那看似熱情、實則隱含探究與拉攏的眼神,讓師門眾人明白,平靜的潛伏期,恐怕要結束了。
“無妨,將計就計。” 沈見微在事後分析中道,“我們本就偽裝成隱世醫藥家族傳人,有此名聲,反而更利於掩護。”
“厲鋒這條線,或許還能利用。只是,日後行動需更加小心,絕不能讓白若薇有認出我們的機會。好在看其狀態,渾噩麻木,神識受損嚴重,短期內應無大礙,但需提防其被玄冥殿以秘法喚醒或控制。”
曲憂摩挲著手中溫潤的殘破玉佩,感受著其中與自己血脈隱隱共鳴的微弱波動,眼神複雜。
母親……您究竟來自何處?這枚玉佩,又承載著怎樣的過去?
她收起玉佩,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這枚玉佩的獲得,雖帶來了身世線索,也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但終究是增強了己方的實力與氣運。
接下來,丹閣需維持現狀,作為幌子與情報點;師門眾人需全力提升修為,磨合戰術,煉製更多保命、破陣、療傷、乃至應對真仙級對手的底牌;
而幽夜,則需在玄冥殿內部,小心翼翼地周旋,蒐集更多核心情報,並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暗流,已在平靜的表象下洶湧,距離那決定命運之日,還有兩年半。
接下來的每日,曲憂都試圖破解玉佩當中的秘密,她直覺這枚玉佩肯定還有其他的用處,但一無所獲。
她轉換思路,用太陰之力包裹著玉佩,但玉佩依舊是冷冰冰的石頭,沒有任何的變化。
可就在這一日,她照常往玉佩當中輸送了一縷屬於自己的太陰玄力之後,也許是玉佩吸收的力量足夠多,最終由量變產生了質變,奇蹟發生了。
微弱的共鳴清輝浮現,彷彿久別重逢的故人,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曲憂愣了一秒,她屏息凝神,聽到一聲輕微的“嗡……”,看到殘破玉佩猛地一震,表面那黯淡的月紋驟然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冰藍色光暈,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並無浩瀚景象,只有一道模糊的,似乎隨時會消散,由純粹神念構成的女子虛影,以及一幅同樣由光點勾勒而出,殘缺不全的複雜地形圖。
那女子虛影,面容與曲憂記憶深處那道溫柔卻已模糊的身影十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眉宇間帶著歷經風霜的堅韌與一抹深藏的哀愁。
她身著月白色的古典長裙,氣質清冷高華,宛如月中仙子,此刻,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世事的眼眸,正注視著光幕前的曲憂,嘴角帶著一絲溫柔而歉意的笑意。
“後來者,能激發此雙重血脈禁制,喚醒吾之留言,你定是身負我族最純淨之太陰血脈,且已得《太陰導引訣》真傳,或許,是吾之後人,亦或是與吾族有緣之人。”
女子虛影開口,聲音空靈縹緲,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迴響,卻清晰地傳入曲憂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滄桑與血脈相連的悸動。
“吾名月清漪,乃上古廣寒月宮守護一脈,月氏遺族。吾族世代居於上界廣寒天之隱月谷,守護太陰本源之秘,修持太陰正道,以淨化天地陰邪,調和陰陽,滋養萬物為己任。”
曲憂心神劇震。
這虛影,竟是原身母親留下的神念,原來原身母親並非下界凡人,而是來自上界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守護家族,難怪自己能擁有如此精純的太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