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劍氣不僅鋒銳,更帶有淨化效果,能有效驅散毒霧,中和毒性,為飛梭的前進掃清障礙。
兩人配合無間,硬生生在無窮無盡的魔化生物狂潮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快速逼近沼澤中心。
越是深入,魔化生物的實力與體型就越是龐大猙獰,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明顯是多種生物特徵扭曲融合而成的,難以名狀的縫合怪般的魔物,其實力逼近金丹巔峰,生命力頑強,極難徹底殺死。
瘴氣的顏色也越發深邃暗紫,精神致幻效果更強,即便有丹藥和太陰玄力護體,曲憂也感到神識探查範圍被嚴重壓縮,耳邊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充滿誘惑與瘋狂的囈語。
終於,在突破了最後一道由數十頭金丹巔峰魔化巨鱷與無數飛蟲組成的防線後,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被強行清理出來的黑色淤泥空地出現在沼澤中心,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慘白骨骼,扭曲植物藤蔓以及閃爍著幽光的魔晶石,以一種褻瀆而詭異的方式,結合而成的高達百丈的恐怖建築。
這建築像是一座扭曲的巨塔,又像是一棵怪異的血肉之樹。塔身上佈滿了無數張痛苦嘶嚎的人臉或獸臉,那些面孔栩栩如生,彷彿還活著,在不斷扭曲掙扎。
塔的枝條是無數末端長著眼珠或口器的血肉觸鬚,塔的根基深深扎入下方淤泥,不斷汲取著沼澤中的魔氣,毒瘴與生靈血氣。
而在塔頂,則盛開著一朵直徑超過十丈的,如同血肉與水晶混合而成的暗紅色“花朵”,花心處,是一個不斷向內塌縮,散發出強烈空間波動的黑暗漩渦——又一個空間通道。
而且這個通道的規模與穩定性,遠超瘴雲谷那一個,甚至比赤砂鎮的血祭能量源更加接近完成體。
在骨塔周圍,那片黑色淤泥空地上,竟然生長著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暗紫色的“蘑菇”。
這些“蘑菇”的菌蓋如同跳動的心臟般微微搏動,菌柄上佈滿了神經般的脈絡,不斷向中央骨塔傳遞著暗紫色的能量流光。每一朵“蘑菇”下方,都堆疊著大量動物或低等魔物的骸骨,顯然是其養料。
“噬魔菌塔……” 曲憂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古籍中只存在於推測與禁忌記載中的東西,魔族竟然真的在下界培育出來了!”
“以生靈血肉靈魂與劇毒瘴氣,結合空間魔晶與血肉祭壇,構建超大型空間通道基座,這是要建立永久性的,可讓大軍通行的兩界橋頭堡!”
難怪此地的魔化生物如此之多,形態如此扭曲,整個迷霧沼澤,恐怕都成了這噬魔菌塔培育魔化大軍,汲取能量的菌圃與養料場!
就在兩人被這恐怖景象震撼的瞬間,“咕……咕咚……”,那座巨大的血肉骨塔,彷彿從沉睡中甦醒,塔身上所有的人臉獸臉同時發出淒厲的嚎哭,無數血肉觸鬚瘋狂舞動。
塔頂那暗紅色的血肉花朵驟然光芒大盛,旋轉加速。
緊接著,骨塔底部,那扎入淤泥的根系猛地膨脹,淤泥炸開,一頭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恐怖身影,緩緩從淤泥深處拔地而起!
浮在表面上的景象已經足夠恐怖,埋藏在淤泥之下的畫面更是讓曲憂和簡自塵齊齊一愣。
下面的主幹,是一具高達五十餘丈,某種古老巨型爬行類生物的骨骸框架,骨骸的頭部,是一個如同鱷魚、蠕蟲與某種甲蟲特徵混合的恐怖結構,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佔據了頭顱大半位置的佈滿螺旋利齒的深淵巨口。
巨口上方,生著三對長短不一,如同昆蟲觸角般的骨角,骨骸的脊背,如同崎嶇的山脈,生長著數十根高達數丈,流淌著腐蝕性粘液的骨刺。
而它的四肢,更是怪誕,前肢如同放大了千百倍,覆蓋著金屬甲殼與倒刺的昆蟲節肢,末端是帶著數根彎曲骨刃的巨爪。
後肢相對粗短,但異常敦實,深深地扎入下方的淤泥,與骨塔的根系相連,彷彿兩者同為一體,一條長達近百,每一節都長著獨眼與口器,末端是巨大毒鉤的蠍尾在身後緩緩搖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頭難以名狀的恐怖魔物,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化神中期,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後期的門檻,其體內,更是蘊含著海量的被噬魔菌轉化提純的劇毒瘴氣。
這完全超出常理,褻瀆生命本身的造物,曲憂本能地厭惡:“它以整個沼澤的魔化生物、噬魔菌群落、乃至那座骨塔本身為養料,是守護通道的最終兵器,它沒有靈智,只有被灌輸的毀滅與守護本能,但正因如此,更加悍不畏死,難以用常理應對。”
似乎是感應到闖入者直指核心的威脅,那龐大的頭顱轉向了飛梭方向,深淵巨口中發出一聲彷彿無數生物臨死前哀嚎混雜的嘶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