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朗朗誦讀道經之聲與演武場上呼喝練劍、習法之聲,交織成歸藏仙宗獨有的生機樂章。
師門眾人,也早已從當年的重傷虛弱中走出,甚至因禍得福,修為心境皆有了長足的進步。
李玄舟的修為,穩穩停在了真仙巔峰,他已不再刻意追求境界提升,更多時間放在推演自身劍道、教導劍閣弟子、以及與來訪的天劍宗那位老友斗酒論劍上,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沈見微的“星河天道眼”在先天月華百年溫養下,已基本恢復舊觀,銀輝內斂,推演之力更勝往昔,且因經歷過生死大劫與透支反噬,如今運用起來更加圓融自如,多了幾分洞察世情的智慧與從容。
修為穩固在大乘境界,他大部分時間坐鎮天機閣,推演宗門氣運、處理各方情報、完善護山大陣,偶爾也會開壇講法,為弟子們講述天機術數與陣法之道。
眉心那兩道淡淡的紅痕,已成為他獨有的標誌,非但不顯猙獰,反而平添幾分神秘。
葉知弦的琴心早已修復,她創出了數首兼具寧神、療傷、破幻、殺伐之效的全新琴曲,在琴閣教授弟子之餘,時常於月下或晨曦,于山巔撫琴,琴音清越,滌盪山間雲霧與弟子心神。
她修為已達合體後期,氣質越發清冷出塵,只是那雙修復如初,卻依舊比常人更加纖細敏感的手,提醒著過往的慘烈。
阿絨是變化最大的,她雖因燃燒本源、斷尾而修為一度跌落谷底,但憑藉堅韌的心性與寂月玄境的先天月華,輔以上古妖族淬體秘法,竟硬生生將血脈重新淬鍊。
百年苦修,她不僅修為恢復至合體中期,更因禍得福,血脈發生了某種奇異返祖,雖仍只有一尾,但那赤金色的狐尾卻比以往更加蓬鬆美麗,末端隱隱有九點星芒閃爍,蘊含著磅礴的妖力。
她依舊是整個宗門的開心果,掌管妖靈閣,負責照料靈獸、培育靈植,與山中開了靈智的生靈們打成一片,活潑依舊,卻多了幾分身為妖王長老的沉穩與威儀。
月璇的傷勢也已痊癒,修為恢復到了大乘後期,她對廣寒天乃至上界各處的風土人情、古老秘聞了如指掌,時常為弟子們開闊眼界,也協助沈見微處理對外聯絡。
而簡自塵與曲憂,這對歷經磨難、終成眷屬的道侶,百年間更是形影不離,修為精進,感情愈深。
簡自塵的混沌雷劍體,在寂月玄境的先天月華滋養與自身不懈淬鍊下,不僅徹底恢復,更加強大,對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細膩入微,可剛可柔;
對雷霆的運用出神入化,毀滅中蘊含著勃勃生機,他的修為已然突破,穩穩站在了真仙初期,且因與曲憂雙修,太陰之力與混沌雷力陰陽互補,彼此促進,讓他的根基渾厚無比,戰力遠超同階。
曲憂的恢復之路最為艱難,但也最是驚人。道基受損,修行艱難,但她憑藉著《太陰真經》的完整傳承,寂月玄境的先天月華、以及自身堅韌不拔的毅力與道心,硬是在百年間,將修為從元嬰初期,一路重修回了真仙后期。
她的太陰聖體,在反覆的破碎與重塑中,變得越發純淨無暇,她的煉丹術與醫道早已名揚廣寒天,前來求丹問藥的修士絡繹不絕。
但她立下規矩,非疑難重症、心性良善者不治,非急需必備、用途正當之丹不煉。
即便如此,“歸藏宗曲閣主”的醫術丹道,依舊被奉為圭臬,她閒暇時,也會教導弟子醫道與劍法。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歸藏峰後山,一片被陣法圈起的幽靜竹林之中,一方青石桌旁,師門六人加上月璇,難得齊聚,品茗閒談,桌上擺著阿絨精心培育的靈果與葉知弦親手製作的點心。
“大師兄,你昨日新推演的那處‘小虛空海’的殘圖,我已與《太陰真經》中記載的幾處古星位核對過了,確有七八分相似,那裡或許真有上古月華星砂殘留。” 曲憂輕啜一口靈茶,對沈見微說道。
月華星砂,是煉製某些高階太陰屬性法寶與丹藥的絕佳材料。
沈見微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勾勒出幾道銀色的軌跡:“嗯,座標已大致確定。不過那片區域空間紊亂,且有虛空影獸出沒,需做好萬全準備再去探索。”
“此事可列入宗門接下來的資源探查任務,讓幾個修為達到元嬰期的內門弟子,在塵師弟或葉師妹帶領下前去歷練一番。”
“好呀好呀!我也去!” 阿絨立刻舉手,赤金眼眸發亮,“我的修為最近又有精進,正好去會會那些影獸!”
葉知弦輕輕按住她:“莫急。等大師兄將詳細路線與風險推演完畢,制定好計劃再去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