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片寂靜,眾人皆明白沈見微話中的份量。冥淵魔尊這樣的存在,哪怕只剩一點被封印的魔魂,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封印,終究是權宜之計,唯有徹底消滅,才能真正安心。
“大師兄有辦法徹底消滅他?” 簡自塵紫眸中雷光隱現,沉聲問道。
“是。” 沈見微肯定地點頭,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道銀色的推演軌跡交織,最終凝聚成一幅複雜的圖案。
“百年推演,結合月神殿中部分關於原始魔族與太陰淨滅的古老記載,我找到了一個理論上的方法。”
他指向圖案中心那點暗紅:“欲徹底滅殺此等近乎不滅的魔魂核心,尋常手段,哪怕是真仙巔峰的法則攻擊,也難竟全功,因其本質已觸及‘不滅’特性。唯有一種力量,可以消滅。”
“師妹當年與塵師弟在生死關頭,偶然引動的那道混沌太初神光,便蘊含著一絲這等‘歸無’道韻,方能重創其魔魂,為我們封印創造機會。但那一次,終究是機緣巧合,力量層次也有限,未能竟全功。”
沈見微的目光,最終落在曲憂身上,眼神清澈而鄭重:“如今,小師妹修為恢復,對《太陰真經》領悟日深,對太陰法則的掌控也更進一步。”
“而師弟的混沌雷力,亦更加精純強大,且與師妹之力陰陽相濟,更關鍵的是,月氏祖地寂月玄境之中,存有當年月氏先祖留下的一道太陰淨滅神符的煉製法門與部分核心材料。”
“此神符,專為剋制、淨化至陰至邪、尤其針對魔族不滅本質而創,威力絕倫,但煉製與激發條件極為苛刻。”
“我的計劃是,由師妹為主,塵師弟為輔,進入寂月玄境,師妹以自身太陰聖力為引,融合寂月玄境之先天月華,參悟《太陰真經》終極奧義,嘗試煉製那枚太陰淨滅神符。”
“塵師弟則以其混沌雷力從旁調和、穩定,助師妹把握道則的平衡,待神符煉成,我等六人再齊聚封印之地,結陣護法。”
“由小師妹激發神符,直擊被封印的魔魂核心。同時,我等以自身道則之力輔助,穩固空間,隔絕可能的外界干擾與魔魂臨死反撲,確保淨滅之力能完全作用於魔魂,將其從根源上徹底淨化。”
沈見微說完,殿內再次陷入沉默,唯有他推演出的銀色圖案在空中緩緩旋轉。
計劃聽起來可行,但其中艱險,不言而喻。煉製太陰淨滅神符絕非易事,對曲憂的心神、修為、對道則的領悟都是巨大考驗。
激發神符、直擊魔魂核心時,更需面對冥淵魔尊最後的,也可能是最瘋狂的反撲,哪怕他被封印削弱了百年,其真仙巔峰的魔魂本質,依舊恐怖。
“幹!” 李玄舟第一個打破沉默,灌了口酒,眼中是毫無畏懼的銳利,“既然有隱患,那就徹底拔了這釘子,老子可不想幾十萬年後,還得給這老魔頭擦屁股!憂丫頭,塵小子,你們怎麼說?有沒有把握?”
曲憂與簡自塵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他們都看到了堅定與信心。
百年雙修,生死與共,他們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曲憂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太陰之力,輕輕點頭:
“我有信心煉製神符。寂月玄境與《太陰真經》的傳承,本就為此類情況留有後手。只是需大師兄精確推演神符激發、與魔魂核心對抗時的每一個細節與可能變數。”
“我會推演到極致。” 沈見微肅然道。
簡自塵握住曲憂的手,紫眸中雷光堅定:“我會護著她,確保煉製與激發過程萬無一失。混沌之力,可包容,亦可穩定,魔魂反撲,自有我來應對。”
見眾人無異議,且鬥志高昂,李玄舟哈哈一笑:“好,那便這麼定了!憂丫頭,塵小子,你們準備一下,儘快進入寂月玄境閉關,煉製那勞什子神符。”
“其他人,也都給老子打起精神,該修煉修煉,該準備準備,等神符煉成,咱們就去那勞什子封印之地,給那老魔頭,來個徹徹底底的魂!飛!魄!散!”
沈見微閉關“天機閣”,調動星河天眼全部威能,結合百年來的觀測與推演,開始為計劃進行最精密、最詳盡的推演計算,務求考慮到所有可能,將風險降至最低。
曲憂與簡自塵,則再次進入了寂月玄境,這一次,他們直接來到了月神殿的最深處,那尊月氏始祖神像之下。
這裡先天月華最為濃郁,道韻最為清晰,是煉製太陰淨滅神符的最佳場所。
曲憂需以自身太陰聖力為引,溝通寂月玄境本源月華,以《太陰真經》中記載的秘法,將那份“淨滅”真意,一點點銘刻、熔鍊進符籙坯胎之中,最終形成一枚擁有毀天滅地淨化之威的神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