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他才剛來便開了張,怎能不高興。張有喜趕緊把那木棍底端撐在地上,微微傾斜下來笑道:“官人您自己挑,還是我給您挑?”
那人便饒有興致地自己挑了兩串,從荷包裡掏出五文錢遞給張有喜,一邊遞錢一邊拿著糖葫蘆咬了一顆:“這是山紅果做的?嗯,好吃,確實酸甜好吃,山紅果還能這麼吃。”
“那是,我這糖葫蘆酸甜可口,每一顆果子都是仔細挑的。”
張有喜掂著手裡的五文錢心中高興,一高興竟也忘記抹不開了,張口吆喝道:“糖葫蘆哎糖葫蘆,酸甜好吃的糖葫蘆,三文錢一串,五文錢兩串嘞!”
作者有話說:
紅包哎紅包,紛紛掉落的紅包,吼一聲發紅包嘞!
第24章
按照他爹的安排, 大郎扛著糖葫蘆樹一路徑直往街東頭走。剛走到地方,迎面來了三個騎馬的人——打頭一個騎棗紅馬,後邊兩個騎青騾子的家丁小廝,只大郎如今還分不太清馬和騾子的區別。大郎便趕緊往街邊閃避。
“快快, 就是他!”
不料那三人卻驅馬直奔他來了。打頭的騎馬少年穿一身硃色圓領錦袍, 扎著玉帶, 拿馬鞭指著大郎道:“昨日的是不是他?”
“回十一哥兒, 應當就是。”後頭一個深藍短打的小廝道, “十三娘子說的應當就是這個小廝, 再說這人咱們不認得,這東西卻是對的。”
騎馬少年點點頭,衝著大郎道:“呔,我問你,昨日可是你賣我妹子的一把子糖葫蘆?”
大郎正被他嚇得心慌害怕,心說難不成這東西賣給他吃壞肚子了?不該啊,他明明還叮囑了不能多吃。
大郎忐忑答道:“昨日是有一位坐車的小娘子買了糖葫蘆, 一下子買了二十八串, 連草把子一起買走的。”
“對的, 就是他,”那少年拿馬鞭指指他, 卻向身後小廝道, “買了。”
那小廝跳下騾子,一邊掏錢一邊說道:“你這糖葫蘆我們都要了, 多少錢?”
大郎緊繃的心噗通一鬆,心中不禁暗罵這幾個夯貨,這陣仗莫不是要把人嚇死。
“原來官人是要買糖葫蘆?”大郎忙說道,“我這糖葫蘆果子個個都是挑揀好的, 糖也是好的,只是這東西好吃卻不可多吃,吃多了肚子疼……”
“省得省得,”那小廝揮手道,“我們家裡人多,我們都要了。”
“都要了?我這糖葫蘆可得有一百串左右。”大郎再次確認,心中一喜,忙說道,“三文錢一串,五文錢兩串,我給您數數……
其實大郎心裡清楚得很,這草把子都是他親手扎的,上面的孔也是他親手戳的,糖葫蘆自然也都有定數,一層十五串,一共六層,最上頭那層地方小,他便有意湊個整隻紮了十個,如此正好是一百串。方才他路上已賣了兩串,統共還有九十八串。
不過他心裡有數,人家客人可沒數,他總得當著客人的面給人家數清楚不是?
於是那小廝便跟大郎一起,一五一十地往上數,騎馬少年勒住噴鼻走動的馬,語氣不耐煩地嫌棄道:“你跟他磨嘰什麼,費的這工夫,給他點銀子拿走就是!連他那棍子一起拿走,給祖母瞧個新鮮。”
那小廝一著急,竟從荷包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掂了一下遞給大郎道:“這夠了吧?不用數了,快給我。”
張大郎長這麼大,最多時候也就昨日拿了一百多文錢,何時見過銀子的,他看著手裡的一小塊銀子猶自茫然呢,那小廝卻已經伸手從他懷裡搶過木棍,扛在肩上便打算走了。
“哎……”大郎急忙喊了一聲。
“不必找了,多的算我們哥兒賞你了。”那小廝扛著草把子先交給另一個騎在騾子上的小廝拿好,自己也跳上騾子,想起來?問道:“你明日是不是還來這兒賣?”
大郎忙說來的來的,他明日一定來。這工夫,那騎馬少年已經一抖韁繩自顧自往前去了,兩個小廝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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