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
宋氏哭笑不得地趕緊安慰宋大:“罷了罷了,那點粗麻布根本也不值錢,大哥你等著,我再給你縫一雙就是。”
“學學學,咱們這就跟小妹學著縫。”幾個行動力超強的嫂子和侄媳婦立刻就去拿了剪刀,布料來,床上鋪開陣仗,叫宋氏現場教學。
張有喜一晌午陪著岳父說話,瞧見這陣仗一拍大腿道:“大舅兄,你別光想著你自己呀,你有點賺錢的腦子,你可以叫嫂子們多做一些,拿去你茶寮賣呀。”
“你看你這地勢多好,這寒冬臘月的,官道上那些過路的行商、腳伕,還有碼頭那些做活的肯定願意買。”張有喜分析道,“你就說今日那客商吧,你看他凍得那樣,你別說十五文,你當時再要多點他也捨得。”
“對呀!”宋氏眼睛一亮,忙說道,“大哥,是個好主意,嫂子們反正農閒無事,這手套就這麼一點粗麻布,咱們自家織布賣給小販一匹才一百五十文,一尺布才劃不到四文錢,一尺布至少能做兩三雙。”
宋大:“……”
幾個月不見,他這妹妹妹夫怎麼都長新腦子了?
“妹夫,還是你腦子好使。”大舅母也拍著大腿笑道,“當家的,你看看人家妹夫,人妹夫咋長了個賺錢的腦子。”
“大嫂誇我。”張有喜喜滋滋道,“我能有什麼賺錢腦子,這陣子賣糖葫蘆賣的唄,還不是咱家平安,就一個小財迷,什麼都想拿去賣錢。”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8章
於是話題又從平安的“財迷”開始, 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宋氏帶著四個嫂子和四房侄媳婦就開始縫手套。
想起自己出嫁前在孃家村裡被長輩們、嫂子們擔心手拙,這女子的針線活可太重要了,一家老小都穿的女子兩隻手, 手巧的女子不犯難, 手拙的女子直接就日子難過。那時她娘和嫂子們經常擔心她針線活不行手這麼拙, 嫁到婆家被公婆丈夫嫌棄, 宋氏便越發得意了, 頗有些一雪前恥的感覺, 往後看誰還敢說她針線活不行。
宋大腦子只要一轉彎,果斷決定賣手套,就擺在他的茶寮賣。張有喜拉著大舅兄分析了一番,建議他那茶寮子再挪挪地方。
宋大的茶寮擺在碼頭,做不到官道生意。官道上雖然人多,可官道上茶寮子也多,差不多每隔幾里就有一個, 宋大就沒去官道搶生意, 專賣碼頭的茶。張有喜認為, 如今既然要賣手套,便不如把它挪到官道通往碼頭的路口。
官道路口距離碼頭還不到一里路, 兩處卻有大不同。一來臘月裡碼頭上經過的商旅、船工減少, 坐地的役工、力夫賣一撥就沒了;二來官道上客流穩定,碼頭緊挨著官道, 挪到那路口便能兼顧碼頭和官道的生意。
反正他那茶寮子好挪,就四根木頭撐一個茅草棚子,一張木桌兩個黃泥爐子,幾張木凳、一摞茶碗茶壺, 沒了。
“先賣這兩個月的手套再說,大不了等開春天暖,你再把茶寮子挪回去。”張有喜道。
宋大不禁再次感嘆妹夫長了“賺錢的腦子”,對這個拐走小妹的妹夫難得的順眼起來,還誇了他幾句,誇得張有喜忍不住得瑟,有生之年他居然還能聽到舅兄們誇他。
說幹就幹,正好眼下無事,宋大立刻就帶著張有喜,又喊了兩個閒在家的侄子一起去幫忙。碼頭本就緊挨著官道,不大會兒工夫就把茶寮子挪到了官道通往碼頭的路口。
幹完活幾人袖著手端詳,張有喜道:“看看還缺點兒什麼,大舅兄,你這不得弄個幡子、招牌什麼的?”
宋大一琢磨,在碼頭上他是老面孔,茶爐子一擺,誰都知道他是賣茶的,如今剛挪過來掛個幡子也好,宋大道:“那就掛個茶幡子?”
“不光茶幡子,”張有喜指著說道,“你在這兒掛個幡子或者招牌,大字寫上你還賣手套,就寫‘保暖手套有售’我看就行,你得讓人知道你賣的啥。”
這手套旁人可沒有,路人瞧見這“保暖手套”一準就好奇,好奇了就想過來看看,過來看看那不就得買嗎。張有喜自認為他如今已經很能摸到生意買賣的門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