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麼!”張稻花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也該有點長進,你金哥表哥如今是你大舅舅的兒子,你外婆家的長房長孫,往後你外婆家的這祖屋家產就都是他的,家裡又只有小鼠一個妹妹,等你嫁過來時小鼠差不多也出嫁了,你大舅母性子又好,你這是多好的日子。”
“你別不懂事了,娘還能坑你不成。”
…………
沒費多大勁,當晚張有喜果然說通了張春山和餘氏,決定叫他帶上張有良賣糖葫蘆。
第二日一大早,張有良穿著昨日送嫁的唯一那身像樣衣服,早早地跑來等著。進門見到大哥二哥,張有良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對此張有田和張有福倒也沒多想,張有田是長子,他首要的事情就是在家盡孝、管好家裡的事,而張有福過兩日女兒還要回門,他想去也去不了。
吃過早飯出發,張有福幫著張有良去套驢車,張有喜和四個孩子扛著糖葫蘆把子出來,張有良一看忙問:“三哥,你這……怎麼只做了五個?”
五個糖葫蘆把子,那他的呢?張有喜懶得細說,含糊道:“五個,你賣,我今日有旁的事。”
進城到了地方,張有喜把張有良安排在街西口平日他賣糖葫蘆的地方,仔細跟他交代了一番。
“驢車就拴在那邊,你留意看著點,晌午喂點草料。晌午我要是不回來,你就自己去那邊食肆買個熱湯。”又指了大郎、金哥、臘月和小鼠的位置,囑咐他互相照應。
他說一句,張有良就點頭答應一句,問道:“三哥,那你呢?”
“我去轉轉看看。”張有喜背上籮筐,從籮筐裡拿出幾雙宋氏趕做的粗麻布手套樣品,先遞了一雙給張有良,叫他戴上,又指著叫他把手腕的帶子繫上。
張有良看著手上的手套興奮不已,這手套他知道,早前就見過幾個哥哥戴了,他娘子還說要學著給他縫一個。原來三哥是要賣這東西了?三哥怎那麼多掙錢的點子。
張有良忍不住樂呵,三哥好,三哥腦子靈光,跟著三哥混有飯吃,還有錢賺。
“爹,我跟你去吧。”大郎說,“我陪你一起,這城裡的路我現在比你熟。”
也好,張有喜一想,大郎跟他一起也好,反正路上也是轉悠賣糖葫蘆,實話說他今日要乾的事情,跑去廂兵、遞鋪、潛火隊這些地方推銷粗麻手套,心裡還真有點打鼓。
畢竟這些地方那都是官差,以前小老百姓繞著走的地方。
於是張有喜果斷帶著大郎出發了,父子兩個也不著急,一路往東走。他們這生意也不用怎麼吆喝,扛著的糖葫蘆把子就是招牌,路上若遇到有人買糖葫蘆便停下來賣他幾串。
他們先去了最近的一處望樓,就在武曲街往東不遠,這裡不僅是望樓,城中各處望樓平日也就幾個人值守,但此處還是城中東西兩處潛火隊的營房之一,負責西城武曲街、文昌街這一片的火情。這一片是城中最繁華之處,商鋪林立,人煙密集,且城中樓閣店鋪多是木質結構,天乾物燥,一旦發生火情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遠望見一處高高的望樓,比這一帶的民房、店鋪都高,緊挨著望樓下邊是一處大院落、幾排房屋,便是平日裡潛火隊的營房了。朝廷物盡其用,潛火隊也不光潛火,除了值守望樓、防火撲火,平日裡還兼領旁的一些諸如巡街、清路障、掃雪等等之類的職責。
有好大兒壯膽,張有喜總不能裝慫露怯,到了望樓門口便大大方方走了過去。
“幹什麼的?”門口值哨的潛火兵問道。寒風中門口值哨的兩個兵凍得發抖,把手縮在袖子裡拿衣袖包著手中的長矛杆。
“軍爺。”張有喜拱拱手,張開兩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套,又從籮筐裡拿了兩雙出來,說道,“我來問問,軍爺們需不需要這個手套。”
兩個潛火兵瞧著他手上果然來了興趣,其中一個拿過來看了看,索性戴在自己手上試了試,問道:“你賣的,怎麼賣?”
張有喜說是拿來賣的,殷勤推銷道:“軍爺您看,這手套暖和,幹活方便,結實耐磨,價錢還便宜,只要十文錢一雙。”
十文錢,還不夠去食肆吃一碗湯餅的,那試戴的潛火兵戴在手上試來試去,又無師自通地把手腕的布條繫上,笑道:“確實不錯,你哪來弄出來的這東西,怪暖和,要是再厚點兒、續點兒麻絮什麼的縫裡頭就好了。”
“能往裡頭續,這本來就是雙層的。”張有喜道,“不過那樣太厚,怕軍爺們幹活動作不太方便,價格怕也要再高些,軍爺們要的話我回去給你們做來試試。”
”。試試個一我給也“:說來過湊也住不忍,聽一兵火潛的旁門邊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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