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利潤可就十分不錯了,果然像平安說的,香飲子掙錢,畢竟水又不用錢。
“還有石炭你們忘了。”張有喜道,不過石炭其實也用不了多少,以及這桌子、陽傘、銅壺……一套傢伙什可花了他不少錢。
算算其實這小攤還是投入了不少成本的,所以他怎麼也得支援幾個孩子好好賣下去,起碼想把他的投入成本掙回來。這陣子加上後院裡改建和添置木器傢什,他除了一筆租金進賬,可就光往外出錢了,弄得他捉襟見肘,張有喜掙錢的心情其實比誰都急切。
“明日你們得多做點兒,晌午其實沒什麼人,越到下午下涼了人越多,越好賣,咱們今日反倒沒得賣了。”張小鼠建議道,“可以再買個大鍋,煮好了就先放在鍋裡,銅壺裡賣完了再回來裝。”
“反正今日來喝的客人沒有不說好喝的,都說好喝。”她們這酸梅湯畢竟是新鮮玩意兒,買吃食飲子麼,誰還不想嚐個新鮮,所以今日這生意著實不錯了。七月美滋滋道,“咱們這生意一準能做起來,還有杯子,我今日都跟他們說了,明日再來可以連竹筒杯子一起帶走。”
人家問就罷了,人家不問她還主動推銷,賣酸梅湯的同時愣是沒忘記推銷竹筒杯子。
張有喜無奈道:“你倒是賣得快,你爹今晚回去能不能做出來?”
七月道:“爹,你今晚回去先做二十個吧,我瞧著還挺多人喜歡咱家這竹筒杯的。”
平安卻有點心疼她爹,忙說道:“爹,你做不出來也沒關係,你這幾日太忙太累了,你太辛苦了,做不出來咱們就少賣幾個。”
七月想給她翻白眼,小馬屁精,就會哄得老爹高興。果然張有喜樂得合不攏嘴了。
“確實做不過來。”臘月笑道,“關鍵咱們就是賣酸梅湯的,怎麼改行賣杯子了,要不咱們就規定一下,每日只賣十個杯子,早來早得,來晚了就沒有了。”
“可是……”七月猶豫了一下說,“那要是本來有更多人買,咱們不就少掙錢了嗎?”
“爹做不過來呀。”臘月攤手,“再說你看街上那些緊俏東西,前邊劉記的點心鋪子賣杏仁酥還得限量呢,一大早上才能有,那些客人為了買杏仁酥,一大早上就去排隊,反倒他家生意好。咱們也可以試試啊。”
平安一聽:“什麼杏仁酥,好吃嗎?”
臘月:“……”揶揄地看著小妹妹好笑說道,“小掌櫃今日辛苦啦,咱們平安也能幫忙看攤做生意了,要不明早去給你買點嚐嚐?”
“嗯!”平安笑嘻嘻點頭,就愛聽這句。
幾人七嘴八舌商量一番,休息夠了又把明日的酸梅湯煮出來,煮好了便不能再沾一滴生水,沾生水會容易壞,連鍋端進屋裡放涼。怕酸梅湯進了灰塵、飛蟲,只能遮著蓋子放涼,但這樣一來屋裡可就更熱了,夕陽西下,幾人熄了爐子,都坐在院裡納涼說話。
看著時辰鎖門套車,去接二郎和張銀哥回家。臨走時張有喜瞅了一眼前頭門面,那兩個租客已經開始收拾店面了,今日好像有人送櫃檯和貨架來。
大熱天,回到家平安第一件事就是跑進洗澡間沖澡,換了舒服涼快的衣裳出來,終於覺得身上清爽了,要不然汗津津的難受。
所以宋氏和張有喜常常覺得驚奇,這麼點小孩,也不知哪那麼多講究,尤其特別愛乾淨,都有點潔癖了。
看平安洗澡,七月和臘月也去沖澡,張有喜則顧不得幹別的,趕緊扛著今日剛買回來的竹子去做竹筒杯。宋氏那邊飯還沒好,他藉著昏黃天光還能先把竹子鋸好,晚上點燈再仔細打磨。
這竹子都是從南方船運過來的,做竹筒杯需得挑那種粗細合適、竹節比較長的毛竹或者淡竹,竹質細密結實,且保證杯子大小能差不多。張有喜一邊鋸竹筒一邊琢磨,這東西既然客人喜歡,他得想個別的法子,不然他自己事情太多真做不出來。
張有喜便想到了他大舅兄。正好宋大在碼頭,買竹子還便宜方便,若是他們這杯子賣的多,他可以考慮在碼頭那邊找人做好了送來,正好委託給大舅兄。
平安衝完澡,散著溼頭髮蹲在那兒看她爹幹活,突發奇想問道:“爹,你能不能在杯子上刻上酸梅湯三個字呀。”
“不對。”七月走過來,也挨著平安蹲下說,“應該刻‘張記酸梅湯’,大姐他們賣糖葫蘆那招牌上就這麼寫的,張記冰糖葫蘆。”
張有喜無奈了一下,你們的爹可真有能耐,這都忙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