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幾個驚奇說笑的動靜把前邊十二又引來了,然後十二便親眼圍觀了臘月把一小把粉皮丟進油鍋,炸出來一大盤白白胖胖、香香脆脆的東西。
幾個孩子就這麼脆生生幹掉了一盤,臘月又炸了一盤,然後第二盤才想起來可以撒點鹽。
“拿去賣吧,”七月一邊咔哧咔哧地脆生生吃著,一邊笑道,“咱們今晚就拿去夜市賣,一準好賣。咱們在家裡炸好,別又那麼快讓人學了去。”
她們在東街夜市擺攤才多久啊,紅薯餅、卷粉皮已經有人學了。
“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叫什麼呢?”七月推了下平安,“快想想,叫什麼名字?叫‘炸玉盤’怎麼樣?”
二姐一準是想到“小時不識月”了,平安傻樂呵說道:“要不叫‘炸響亮’也行,噼裡啪啦多響亮啊。”
宋氏琢磨了一下,問:“可是怎麼賣啊,用盤子裝?油紙太軟了不好包,容易碎。”
“可以用荷葉,”七月道,“就用荷葉託著吃啊,再不然用小笊籬,咱們可以買那種竹編的小笊籬。”
正在討論,張有喜聽著院裡熱鬧,按捺不住從前邊鋪子跑回來了,咔哧咔哧嚐了幾塊,聽著他們討論沉吟道:“賣不賣先不說,我看可以先賣個方子。”
宋氏和一堆孩子們聞言一起看向他。
賣方子他們可不是頭一回了,自然明白貨賣與識家。
張有喜咔嚓咔嚓吃掉手裡的那塊笑道:“你們莫忘了,汴京城裡不少食肆酒樓用著咱們家的粉皮粉條,把這法子賣給他們,肯定有願意買的。”
“肯定有人買。”七月立刻接了一句,問道,“那咱們自己還能賣嗎?”
“那要看他出多少錢了。”張有喜道。
財大氣粗買斷當然不一樣,像當初那些人偷賣他們家的酸梅湯方子,賣的便宜,可他賣了好多家呢。
“這真能行?”宋氏道,“就這樣炸得脆脆的,當個小零嘴吃還行,當菜怎麼吃啊?”
“撒點鹽、花椒、茱萸調料、芫荽什麼的,”張有喜道,“你放心,那些酒樓的廚子會折騰著呢,他們那都是什麼地方,聽說樊樓弄一朵玫瑰花瓣蜜漬做涼碟就敢賣兩百文,隨隨便便吃一頓都得三五兩銀子。”
因著賣粉皮粉條,張有喜對那些酒樓食肆也算知道的,話說那些有名的大酒樓都喜歡出新菜,汴京城各大酒樓哪個不是靠著幾道招牌菜、再一邊不停地推新菜來攬客?當初他們這沂州粉皮粉條能在汴京城一下子賣開,頭一年賣到六七十文一斤的高價,還不就是樊樓橫空一道“粉皮羊湯”賣火了。
對,就賣給樊樓。當初葛莊頭託了農事所的朋友將這沂州粉皮賣進了樊樓,這幾年樊樓可一直跟他們拿貨。張有喜想了想便叫宋氏:“你明日炸兩份,一份撒調料、一份不撒的,拿食盒裝著,明日我拿給樊樓的沈管事嚐嚐去。”
要賣給樊樓,眼下他最相熟的也就樊樓負責採買的沈管事了。張有喜琢磨叫這個沈管事給他引薦樊樓的大掌櫃應該不難。
“平安,等賣了錢……”張有喜看著小女兒笑道,“爹給你買小金鐲子!”
當初為了買鋪子,兩個女兒被賣掉的小金鐲、小金鎖他可沒忘,去年給七月和平安買了金鎖,今年若能多掙點錢,他怎麼也得給女兒把小金鐲買回來。
作者有話說:
平安:炸薯條不脆怎麼辦?伐開森!
第92章
張有喜把“炸響亮”賣了八十貫。
回來一說, 一家子歡喜驚訝。雖然早知道樊樓財大氣粗,可八十貫就買他們這一個炸粉皮粉條的法子?
“怎麼不能,正經簽了契的。”張有喜道,“你當他八十貫是白花的?你們都記住了, 這契上寫了我們不能說出去, 一年內我們自家也不能做來賣、不能讓人知道, 我可是簽字畫押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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