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邊好像缺了點味道。”平安道,琢磨著那是個什麼味道呢?
“我覺得已經很好吃了。”七月道,問平安,“這樣一層一層夾著吃倒是新鮮,你這個吃法叫什麼名字?”
“叫漢堡。”平安說。
“憨包?”七月噗嗤笑道,“這個名字倒有趣,憨乎乎的,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平安也不知道啊,她其實壓根就不知道哪兩個字,只記得這個名字罷了。叫“憨包”確實好像傻乎乎的,姐妹三個討論半天,也取不出個喜歡的名字。
“就叫憨包吧,”臘月道,“不夾肉餅的叫‘小麵包”’,夾肉餅的就叫‘小憨包’吧,不像人家肉饅頭包在裡頭,這個憨乎乎的沒心眼兒,一眼就能看到裡邊的肉餅和雞蛋。
“可是這個味道就是有點不對。”平安堅持道,“好像裡邊應該有一個什麼醬的味道。”
“那你慢慢想,你沒事可以去嚐嚐各種醬。”臘月笑道,“我覺得蠻好吃的,這樣煎出來的肉餅多香啊,配上小麵包更香,吃起來還方便,可以拿去賣了。”
這裡是菜市街,各種食材琳琅滿目,賣醬料的也多,為了尋找那個缺少的味道,平安叫十二表哥陪著她逛了好幾家醬料鋪子,嚐了不下幾十種醬,總是不太對,後來她索性就買了她自己最喜歡的榆醬、梅子醬和菌菇醬回來。
這三種醬加到“小憨包”裡,口感味道豐富多了。不過這個“小憨包”起初她們只是嘗試地在鋪子裡賣了一些,小麵包本身就不便宜,她們鋪子裡的小麵包要賣十文錢一個,而他們用的肉、醬料、雞蛋都是買來的,這樣一來“小憨包”成本高賣得也貴,一個“小憨包”賣二十文,賺錢卻還比不上卷粉皮,做起來還費事,他們剛開始也拿不準到底好不好賣,這價錢有沒有人買,就每日只上午在鋪子裡做二十個賣試試。
不過嘗過的客人可都說好吃,這吃法新鮮,味道豐富,有些熟客吃過一回就喜歡上了,便一大早跑來等著買。
王四娘也愛上了他們家這小麵包,有沒有私下打發人來買平安不知道,有的話平安也不認識,但是給她送了幾回。端午節,王大娘子打發人來給張家送粽子和香囊,王四娘跟著來玩。而今宋氏學會了這些大戶人家節慶走禮的習慣,也早早給王家備了禮,除了粽子、香囊、粉皮粉條,還特意烤了一爐小麵包作為回禮。
王四娘跟平安說他們家自己請了一位周女師,這個月開始她們就在自己家裡跟著周女師讀書了。
“你來不來?”王四娘悄悄問,“你要是想來,我就回去跟我阿孃說,她就能跟你娘說了。”
“那你們平日都學什麼?”平安問,她最關心這個。
王四娘說也就學女學裡那些呀,還跟以前一樣,依舊是上午讀書識字,下午再學別的。周女師很有才學,擅長填詞,除了教《女則》《女誡》這些,周女師也教她們讀詩詞、填詞作詩。
平安一聽就蔫了,兩樣都不是她喜歡的,趕緊跟王四娘說她家裡現在太忙,她不想讀書了。
也就是端午時節,老家的土豆收穫了,汴京城市面上還沒看到有賣的,大堂哥和舅舅們先隨船給平安送了幾筐來。
這可太好了,自從三月末沒有了紅薯,莫說客人們,平安自己就格外懷念起炸薯條,於是平安果斷拋下費事不掙錢的“小憨包”,愉快地重新炸起了薯條。
這土豆“薯條”剛開始時客人們還質疑,怎麼不是紅薯條?但是一聽說是用的朝廷去年才開始種的土豆,這土豆汴京人可從來沒吃過的,那還等什麼,怎麼也得嚐嚐。
然後一口下去便被征服了,土豆薯條雖然不像紅薯條那樣香甜,但剛出鍋的炸土豆薯條金燦燦泛著油光,一口咬下去“咔嚓”一聲,酥脆裂開,裡邊更比紅薯條綿密軟糯,那是一種土豆特有的香氣。
蘸上梅子醬,鹹香酥脆裡混合著酸甜的醬汁,於是便叫人一根一根停不下來了。若是你喜歡吃辣的,還可以蘸芥末醬。
於是乎,張記小食鋪在汴京城中第一家賣起了“炸土豆薯條”,客人們趨之若鶩。
其實京郊的官田的土豆也收穫了,只是不多,官田的土豆更多的還在留種,都沒怎麼上市售賣,只在各家王侯府邸嚐個鮮,尋常百姓是很難吃到的。
張記小食鋪又做起了獨一份生意,毫不意外的紅火起來。倒是樊樓路子寬,適時出了土豆做的新菜。
趙暻倒是早早吃上了新收穫的土豆。趙暻雖然平日大都住在集禧觀,但節慶日子是必然要回宮陪他娘一起過的,趙暻聽說新土豆送來了,便叫御廚房做個土豆燉肉和酸辣土豆絲。
御廚做的是土豆燉羊肉。在趙暻看來,土豆燉牛肉才是最佳搭配,不過這大宋耕牛受律法保護,即便他是官家,也不能隨便吃到牛肉的。好在新鮮的土豆怎麼做都好吃,跟羊肉一起燉得軟爛,那土豆都燉得快要化了,吃起來倒也入味。
就是那道酸辣土豆絲有些遺憾,大宋流行的薑辣趙暻吃不得,他從來不愛吃薑,御廚便只能放茱萸。茱萸與其說“辣”,不如說是“辛”,跟趙暻想念的“青椒酸辣土豆絲”壓根不是一個味道。
。椒辣來回帶他給能候時麼什隊船的他道知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