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申時過後平安回來,才聽說趙暻找她,平安便打發畫屏去跟她娘說一聲,只說她晚間有事晚飯留在顧女師家吃了,匆匆跑去集禧觀找他。
在曹太后的堅持下,年後趙暻開始每日上朝聽政。當皇帝不是天生就會的,他也得正經學起來了,既然開始聽政,上午上朝,下午還要跟著他娘和重臣一起處理政事,所以趙暻一下子忙得分|身乏術了。
好不容易他休沐出來,結果在集禧觀中忙了大半日,等了大半日。
一直等到日頭都落了,內侍稟五娘子來了。趙暻抬頭一瞧,這小孩穿了件櫻紅短褙子,蔥白百迭裙,頭上還戴著滿是桃花、荷花、菊花、梅花的絹花一年景花冠,滿身的春光洋溢。
“你倒是玩得高興。”趙暻苦哈哈說道,“我好不容易放個假,原本還以為我也能悠閒一下,帶你踏個青呢。”
“嘿嘿,我跟王四娘、王五娘去踏青了。”平安笑嘻嘻問道,“四哥,你現在整天忙什麼呢,這你可不能怪我,我找你的時候經常找不到。”
趙暻也知道酒坊籌備,她可能想找他商量的事情不少,便說道:“大事小事能做主的你都做主好了,我現在家裡有事忙,實在顧不上。”
平安點點頭,也不多問,坐下來接了內侍送上的玫瑰露慢慢啜飲,一邊摘下頭上的花冠丟在桌上。
平安看著那花冠懊惱了一下,問道:“四哥,你懂朝廷官制,你說像我大哥那樣,大概幾年才能升到五品?”
“?”趙暻給了她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今日,跟四娘、五娘她們去玩,”平安喝著飲子說道,“四娘戴的那個嵌珠花冠太漂亮了,我也想要。”
“想要就買啊。”趙暻理所當然道。
“看來你也不懂。”平安瞥了他一眼說,“她那花冠是金玉的,上面還有北珠,得五品以上的官眷才能戴。”
還有這規矩?朝廷服制規制繁瑣,但於女眷這方面趙暻還真不去關注,他實在不太能理解,祖宗家法為何連老百姓穿什麼衣裳都要專門搞個制度。不止如此,就連老百姓家的牆頭多高都有規定,高出來一寸就是逾制。
“武將的升遷不能完全按文臣那一套。”趙暻道,“武將靠的是軍功,只要軍功足夠,一下子跳多少級都有可能。”
“那算了,還是讓他慢慢升吧。”平安說,“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
平安喝完了飲子推開托盤,兩人趕緊說正事兒,平安跟他說了酒坊的一些事情,完了笑嘻嘻問他:“四哥,你說咱們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事情?”
趙暻想了想,這不是一切進展順利嗎,問道:“什麼事情?”
“咱倆怎麼合作。”平安說,“四哥你是真沒做過生意啊,我表哥開個小食鋪分店,我還得跟他談好怎麼投錢、怎麼分紅,正經籤個契書呢。”
“這個呀,”趙暻一拍腦門,瞧瞧他們這合夥生意,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忘了,居然還能順利合作到現在,難為這小孩一本正經地提醒他。
從趙暻的角度來說,下意識覺得兩人就是一黨的,他總歸不會虧待她。
“我不是不懂,我這是信任你。”趙暻訕笑,“我這不是太忙了嗎。”
趙暻心說,他現在的身份還是“曹家四公子曹評”呢,他們這生意多少有點黑,也不光是為了錢,一時半會拿不到明面上來的。
不過籤就籤一個吧,反正作不作數全在於他們兩個,君子協定。
“這樣吧,”趙暻正色說道,“你看啊,投資是我的,莊子、人手主要都是我的,酒麴、官府的酒榷、門路這些都是我來辦,對吧?”
“對。”平安很乾脆地點頭。
“但是釀酒是咱們兩個一起釀的,紅薯渣的主意也是你先想到的,經營管理也主要靠你,”趙暻道,“所以我給你兩成的分紅,你看如何?”
“兩成?”平安頓時不樂意了,就給她兩成?
”!?啊錢多是得兩,數有裡心你?嫌還你兩“:眼大睜暻趙
”。錢的投我算,錢本當去進放你。貫五十七百四合摺能也換兌鋪銀金去拿,裡那你在存金黃兩十五有還我“: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