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釀酒會產生的氣味影響,平安又交代宋全趁著開春要在石泉莊周圍多種樹,莊子外圍都種上樹木,莊內也多種花樹。
她安排完這些,打發走宋全和江順,曬著太陽優哉遊哉繼續往老村走,張銀哥從後頭小跑趕上來,笑著問道:“平安,你這是睡懶覺剛起?”
平安笑嘻嘻來了一句:“二堂哥,彼此彼此。”
張銀哥失笑,他平日在村學當先生,還要兼顧家中的農活,日日早起,好不容易過年放假,可不得趁機睡個懶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我剛才瞧見你跟兩個人說話。”張銀哥問道,“是咱村的人嗎?”
“官莊的。”平安隨口道,“就問問羊奶。”
張銀哥放心了,小堂妹年紀小生得又好看,哥哥們下意識總要小心一下,萬一小孩子遇上什麼壞人呢。
張銀哥過完年二十歲了,還沒定親,張金哥像他這年紀孩子可都生了。兩年前張銀哥看中的親事被吳氏要死要活攪黃之後,張銀哥索性還不找了,不管吳氏給他相看哪裡他都說不行,一個人教教書、種種田,落得神仙自在。
聽說吳氏現在都快愁死了,逢人就訴苦。不過平安他們家回來過個年,張家宋家兩頭走著過,跟吳氏見面閒磕牙的工夫實在不多,也就聽不到她訴苦抱怨。
平安真覺得張銀哥這樣挺好,二十歲,著急結什麼婚呀,四哥說在他們老家,男子二十歲都不夠法定結婚年齡。
堂兄妹兩個一路悠哉悠哉去了老宅,小耿氏已經在準備午飯了,一見他們兩個來了忙去給他倆端飯——早飯。
平安和張銀哥哪能真等著小耿氏端飯伺候,平安趕緊攔住小耿氏,自己跑去端溫在蒸籠裡的饅頭和小菜,張銀哥就去盛粥、倒羊奶。
大過年一大家子都不開火了,都在老宅吃飯,見睡懶覺的小孫女來了,餘氏便笑眯眯地坐在桌邊給她剝雞蛋,一臉滿意地看著小孫女吃。
張銀哥故意說道:“奶奶,你偏心啊,你光給平安剝,你怎麼不給我剝一個?”
平安笑眯眯說道:“二堂哥,人的心都是偏的,不信你摸摸,奶奶的心是長在胳肢窩裡的。”
餘氏撲哧笑了起來,樂哈哈邊笑邊罵道:“這兩個猢猻,睡到這會兒也不知道餓,還敢拿奶奶耍嘴。”又數落張銀哥,“你妹妹小就罷了,你說你都當先生的人了,睡懶覺睡到這會兒,也不怕村裡你那些學生笑話你。”
張銀哥卻理直氣壯道:“沒事兒,我那些學生肯定比我起得還晚。”
瞧著平安一杯羊奶、一個煮雞蛋、一小塊土豆絲餅下肚,餘氏叮囑:“吃點兒墊墊,別吃太飽了,一會子就吃午飯了。”
行吧,平安放下筷子,決定留著肚子吃午飯,她都瞧見大堂嫂燉老鴨了。
初七大包小包又去了外祖家,在外祖家住了兩日,初九一家人踏上歸程,平安把宋全留在了沂州,叫他負責籌備酒坊,只帶了江順回去。
這次七表哥夫妻兩個也跟著他們來了。七表哥孩子兩歲了,剛斷奶,夫妻倆跟張有喜和宋氏商量,決定也到汴京去,也開一家張記小食鋪分店。
小七夫妻把孩子留在家中給長輩照顧,苗氏原本打算年後還叫婆婆去汴京給她看孩子的,大約被小九說了,沒再開口。小九也沒叫宋二嫂再跟去,孩子都七八個月了,小九決定年後他們自己僱個人。
長輩們便不再幹涉他們了,苗氏捨得錢那他們就自己僱人帶,捨不得錢,宋二嫂說斷了奶送回來她給帶,等孩子大一點能上學再送回汴京。
小七夫妻兩個聽說小食鋪一個人忙不過來,臘月那邊已經僱人了,兩人商量之後小七就沒有去賣粉條,夫妻倆一起在大相國寺附近租了兩間鋪面,一起打理小食鋪。
兩間店面可以堂食,大相國寺附近遊人又多,生意很快紅火起來,沒想到七表哥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炸起薯條來比七表嫂還利落。
張記小食鋪如今有了四家分店,平安一邊要管著自家三家店的賬目,兼顧兩家加盟店,一邊還要管著酒坊那邊的事情。
年後總感覺四哥好像一下子變忙了,忙得動輒好幾天不見人影,有時候明明有事找他也找不到人,平日都不在集禧觀中,給平安上課的時間也少了。
不過這廝也真是,忙得半月不見人,還能打發人給她送功課來,叫她背元素週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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