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嘿嘿笑,沒法子,她人緣好唄,四哥身邊的下人好像都挺喜歡她,連那個兇巴巴的宋武如今都會對她笑了,只是那廝有點面癱臉,笑起來其實也沒有多和善。
“還有,不許玩狗。”
“嗯嗯嗯。”
平安一邊收拾書袋一邊點頭,趙暻瞧著她那敷衍的樣子來氣:“記住了嗎?咬你一口你後悔晚了。”
“記住了記住了。”平安心說,狗是狗,張小黑是張小黑,她那麼寶貝自己的一個人,她肯定不會靠近陌生狗。
“還有,”趙暻說,“寒假作業。每天一頁描紅、一頁習字,抽空背詩至少背五首詩,這個可已經是不能再少了啊,你跟我以前比你這簡直都不叫作業。”
“嗯,知道了。”平安繼續點頭,一臉乖巧地收好書袋,拿上趙暻給她的描紅紙和字貼,伸手去接內侍送來的食盒。
“五娘子累著,奴幫五娘子拿去車裡。”小內侍忙閃開說道。
平安便不管他了,自顧自把書袋掛在肩上,趙暻瞅著那書袋囑咐:“記得叫你姐姐幫你縫個雙肩的揹包。”
“知道了,我回家就讓大姐縫。”
他上回提醒過她單肩的書袋不好,會把小孩子壓成高低肩,不過平安自己針線活實在太差,家裡又忙,就沒當回事。其實她平時也裝不了幾本書。
兩人一起走到前院,車伕趕著馬車過來,小內侍先把食盒放上去,又搬好腳凳,平安拎著裙子踩上腳凳,想起來了扭頭道:“四哥,提前祝你新年吉祥!”
這還像個話,趙暻笑著揮手:“新年吉祥。”
平安登上馬車,馬車往前走了幾步,平安又叫了停,掀開車窗簾子露出笑眯眯的一張小臉來。
“還有什麼事兒,落東西了嗎?”趙暻問。
“四哥,”平安笑嘻嘻問道,“咱們老家那裡,小孩子要是不做寒假作業會怎麼樣?”
趙暻:“……”
他剛板起臉來,淘氣的小孩子已經放下車簾,憋著笑催促車伕快點兒趕車。
車伕還真趕車走了,趙暻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馬車出了院門,忽然有點想嘆氣。
他其實最討厭過年了。
過年對他來說,大概就是沒完沒了的祭祀、宴飲、賞賜,燒不完的香,當不完的吉祥物,花不完的錢,流水一樣的賞賜從宮裡送出去,一到過年他就成了個冤大頭。宮裡過年儀式大於本質,等到最後,舉國同歡,普天同慶,真正的親人就只有他跟他娘冷冷清清地過年。
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順將平安送回顧女師家,剛到,她大哥就提前來接她放學了。大郎好不容易探一次家,什麼活也不用幹,吃了睡睡了吃,不要太愜意,就把接平安放學當成了一個任務。
至於早晨,對不起,好不容易能睡懶覺的大哥起不來,還得別人送。
平安把那牛奶白糖饅頭拿回家,家裡人也只當是顧女師和姜嬤嬤給她的,平日裡平安吃薑嬤嬤的點心可不少了,姜嬤嬤還教她做菜做點心。於是臘月二十,年前上學的最後一日,一早宋氏親自去顧女師家中送年禮,便連姜嬤嬤也送了同樣的一份。
弄得姜嬤嬤偷偷擦眼淚,她跟五娘子可沒有師生名分,但五娘子卻拿她跟顧女師一般看重。
因為一家人即將回老家過年,宋氏和張有喜這幾日就忙著走禮了,宋氏跟王家走禮,張有喜那邊大主顧什麼的也往來走動一下。
下午平安才算正式放了假,平安回到家,二郎也放冬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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