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玩“政治”,他覺得自己更適合做一個“技術帝”。原本麼, 他娘執政, 他能有足夠的時間搞生產、搞軍工, 挺好的。
至於立後, 就更不可能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 那幫老傢伙無非就是想拿捏他,藉著機會把自家孫女什麼的塞到皇后的位子上來。
門都沒有。
趙暻便提醒他娘,別忘了他成年之前要養在道觀。
“嬢嬢,兒子還小呢,成年前不可成婚。”趙暻道,“我看您不必費心張羅了。”
曹太后的態度則是成家立業,成了婚立了後, 官家在大宋子民眼裡就成年了, 可以親政了。再說皇嗣綿延是頭等大事, 皇家早婚,也是為了早早誕下皇嗣。尤其皇室可就這一根獨苗了。
“成年也不一定非得弱冠, 我大宋子民, 成婚便視為成年了。”曹太后道,“你父皇當年也是十五歲成婚。”
所以看看他跟杜皇后是個什麼結局吧, 趙暻心中吐槽。
“爹爹當年十五歲成婚,然二十八歲才生下第一個孩子,出生當日即夭折。”趙暻道,“嬢嬢, 《黃帝內經》有云,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瀉,陰陽和,故能有子。”(1)
“所以男子成婚至少也得十六歲,成婚太早傷腎氣,爹爹子嗣不少卻接連夭折,焉知不是成婚太早傷身所至。”
曹太后嚇了一跳,果真是這樣?歷來皇室早婚,但大宋皇室,也確實子嗣艱難。
曹太后沉吟道:“又不是讓你現在就成婚,你大婚是大事,朝廷上下總得準備個一年半載的,現在先定下後位人選,明年成婚,你也十六了,可不正好。”
“那嬢嬢還是再等等吧。《黃帝內經》有云,三八,腎氣平均,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長極。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2)
趙暻搖頭,一本正經道,“若是為了綿延皇嗣,那兒子至少要等到二十歲以後再成婚。嬢嬢不信叫人出宮去訪一訪,無論官民貴賤,可是父母二三十歲上生下的孩子更強健聰慧。”
“太早、太晚,都不好。”趙暻道,“爹爹四十八歲才生了我,所以兒子幼年身體孱弱,三災六難,才不得已養在方外之地。”
“嬢嬢,兒子自己推算過了,兒子早婚刑剋,萬不敢再早早成婚。”
趙暻使出了殺手鐧。早婚刑剋四個字一齣,曹太后徹底被他嚇住了。
望著兒子十五歲單薄的肩膀,曹太后不禁心疼。她這兒子生而神異,三歲就能預言世事,這可都是幾經驗證的,曹太后哪敢不信。
原本按宮中規矩,官家這個年紀也該教導人事了,宮中早已給他準備好了曉事宮女,曹太后一想到兒子若是傷了腎氣弄成腎虛……她可就這一個兒子!
立刻決定回頭就把那曉事宮女都打發了,都離她兒子遠點兒。
皇嗣再要緊也沒有皇帝要緊。
想到某種可能,趙暻趕緊再給他娘打了一針預防針,說道:“古人云‘同姓相婚,其生不蕃’,其實表兄妹也是血親,嬢嬢不信可叫人去民間查訪求證,那些表兄妹成婚的,是不是更容易生出病殘痴傻。”
原本有意讓孃家侄女入宮的曹太后:“……”
要是非得立後才能親政,趙暻心說,那還是維持現狀吧,他孃的政治才幹他還挺放心的,讓他再發展壯大幾年,正好他也能有更多時間幹他的活。
被趙暻這麼一嚇,曹太后對朝堂上立後的呼聲便不置可否,一拖了之。立後之事她還不能壓,也不能拿真龍天子“早婚刑剋”說事兒,她若當真表明態度反對立後,看在朝野上下大約便是她這個臨朝聽政的太后貪權,故意壓制親兒子不想還政了。
曹太后也是太難了。
…………
八月末,念哥兒三個月大,宋二嫂便盤算著叫苗氏帶著孩子跟她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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