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平安本來就比你有腦子。”宋氏輕嗤一句,“咱家孩子都比你有腦子,你往後沒事就多聽孩子的。”
張有喜:“……”
這話雖然說的有點不給面子,張有喜頓了頓,樂呵呵笑納了。孩子都比他聰明有什麼不好,這不是好事嗎。
“明日咱們去集禧觀上個香。”張有喜道,“臘月和七月若是鋪子裡走不開就罷了,趁著休沐,二郎和平安能空閒,咱們帶二郎和平安去。”
“要去一家子都去。”宋氏嫌棄道,“就說你沒腦子吧,臘月就要成婚了,十一郎還在邊關,自是該叫臘月去上香求個婚姻合順,也替十一郎求個平安,七月這都十七了,求個姻緣。”
“回頭我跟臘月和七月說,鋪子裡叫她們先交代一下,反正有夥計頂著。”宋氏道,提起七月的姻緣,便說起中秋宮宴那日,有一位一同赴宴的李家娘子跟她說話,那李娘子的丈夫也是西北邊關將領,跟她坐在一起的,那官職應該跟大郎差不多,李娘子特意說到家中長子十八歲正在讀書,話裡話外有想結親的意思。
七月不在,張有喜朝著七月住的西廂房瞅了一眼道:“這事你可先跟七月商量,咱家孩子都有主見,就七月那個性子,她若不樂意你還是趁早別接茬。”
宋氏道:“大郎這一升官,咱們家還真是不太一樣了,有打聽咱七月的,那日我不是帶著平安去嗎,都有人跟我打聽咱平安了。”
“聽她放屁。”張有喜道,“你莫理會,她那是看咱平安長得好,這不胡扯嗎,咱平安才十二呢,過了年也才十三。”
次日一家人就去了集禧觀上香。一早去到觀中,在大殿上了香、又捐了香火之後,張有喜便請道童去幫他們找道延子。道延子輩分高,日常也不在大殿當值,道童半天沒找到人,只好先把他們請到觀中待客的坍房,等半天才找了道延子來。
道延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還沒進門就聽見他大著嗓門嘚瑟道:“怎樣,確是那張大官人來給我送酒?我就說吧,他是個有大功德、大富貴的人,他還不信。”
“我上回說,他必有大善之舉,如今聖旨都下了,他那粉皮粉條富了沂州貧苦百姓,他獻的手套造福了多少邊關將士,可不都是他的功德嗎。”
說著話,老道一身邋遢的青佈道袍進來,頭髮染霜,頭上潦草盤個混元髻,插著竹筷,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平安認得他,他可不認得平安,一進來就跟張有喜拱手見禮,瞧見張有喜手裡抱著的酒罈子,頓時眉開眼笑。
張有喜一瞧他進來就盯著他手裡的酒罈,索性先送上去,才拱手見禮。
“這是給我的?這是太平釀啊!”老道士接過酒罈子眉開眼笑,喜滋滋看了看,才把那酒罈放到旁邊,拱手跟張有喜見禮。
“張大官人,我上回說的可是哄你?”老道士說道,“我就說麼,你這功德絕非是小恩小惠能有的,必須得是濟世救人的大善之舉,你可不是濟了萬萬人麼,這才是大功德。”
張有喜若有尾巴,大概都能翹上天了,不過仍是謙虛了一下說道:“道長讚譽,我也沒做什麼,當真是無心之舉,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大功勞。”
“為善而人不知,才是陰德。”道延子道,“陰德天報之,你可曾聽說過善惡有報。”
“借道長吉言,那我以後一定多行好事,多行好事。”張有喜被老道士說得心花怒放,忙拉著平安說道,“道長我跟你說,其實那手套是我家這小女想出來的,那粉皮粉條也是她先說要吃,她說紅薯能打粉,她娘才做出來的,你快看看,我這小女身上是不是也有大功德?”
道延子聞言驚訝,連忙看向平安,這一看,老道士兩隻眼睛便頓住了。
這女孩兒,明明是一副難得的好面相,可為何他就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道延子目光逐一劃過張家其他一子二女,果然見二郎和臘月、七月面相都有來自父母福廕的小陰德,再看平安,道延子凝神細觀,真真實實、氣場乾淨的一個女孩兒立在那裡,可他就是什麼都看不透。
難不成,是他道法不精?
見道延子盯著平安神色糾結地一直看,張有喜心下不安,生怕他說出什麼不中聽的來,忙扯了道延子一把問道:“道長,你可說好了,我這小女是不是福澤深厚?我跟你說,人人都說我小女有福氣。”
“你這小女兒面相極好,”道延子找了個藉口說道,“只是年幼骨相尚未長成,面相不做準的,你且把她生辰八字說給我聽聽。”
張有喜頓時一噎,他家平安……哪來的生辰八字?
“嗐,道長,家裡孩子多,這生辰……我、我都忘了。”張有喜打著哈哈說道。
”?得記還可的孃當,記忘能都你辰生,子孩家自你“:子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