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樹根被戳穿心思,慌忙行禮賠罪地應喏。
從桐莊回來又在宋家住了一日,臘月二十回到郭家村,結果平安剛出門遛個張大黃,江順就忽然冒出來了。
“五娘子,”江順嘻笑說道,“聽說您要僱個車伕,您看看屬下行不行,屬下不要工錢的,給口飯吃就好。”
平安:“……”
“五娘子,您還生氣呢?”江順賠笑說道,“五娘子,不是屬下多嘴,四公子的身份您既已知道了,便該明白四公子對您有多好,四公子事情繁忙,您莫要叫他擔心才是。”
平安琢磨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叫她該有個分寸?小女兒家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然而此次回沂州,平安倒不是因為生氣。
一來她確實有不少事情要辦,包括家事和酒坊的事,二來她就是想躲回老家多住些日子,好好想一想。
四哥對她當然好,可是當四哥變成了官家呢?
都說伴君如伴虎,平安想要趁此機會試探一下,她這位變成了老虎的“四哥”,對她到底能容忍到什麼限度。
誰叫他偏偏是官家呢,身份戳破,平安不知道她應該先把他當四哥,還是當官家。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27章
對於江順這個送上門還不要工錢的車伕, 平安不是不想用,是他在沂州“來歷不明”啊,這廝京城口音,陌生面孔, 又是個年輕的成年男子, 若不然這麼方便好使喚她為什麼不要。
江順對此早有對策, 聽平安一提便急忙說道:“五娘子放心, 五娘子只說屬下是葛順義介紹來的, 是官莊的人, 僱給人做車伕正合適,連馬帶車正好一起僱。”
江順也是不容易,實則在京城時,五娘子身邊保護差遣的人可不止他一個,就連顧女師家的丫鬟畫屏也是他們的人,可平安忽然這麼跑回沂州,身邊就只他一個護衛, 並且五娘子一個小女兒家他還不好近身, 諸多不便。
江順道:“五娘子可憐可憐屬下吧, 屬下日常不能隨侍左右,您若是有個半點閃失, 屬下這張嘴就不用再吃飯了, 腦袋都得搬家了。”
平安一琢磨,有葛順義“信譽擔保”, 倒也能說得通。
於是平安回去就跟張金哥說,叫他去幫忙問問葛順義官莊可有方便僱請的騾車,她想僱一陣子,然後張金哥就把江順領了回來, 連帶一輛青油壁馬車。
張金哥年前自己也忙,叫張立冬給兩個堂妹當隨從趕車,張立冬年紀小又怕不穩當,既然是葛順義介紹來的,張金哥只以為這廝當真是官莊的人,尋思著官莊的莊僕反正都有身契,葛順義在官莊這些年不能有任何不妥,張金哥還挺放心的。
張金哥把江順領回去,江順規規矩矩地給臘月和平安行了禮,臘月蹙眉問道:“平安,你覺不覺著,這人有點面熟似的?”
平安心說那當然面熟,連那拉車的馬都該眼熟,這廝不光到他們家鋪子裡去過,還跟了他們一路。
江順連忙說道:“回三娘子,小的原本就是京城人士,原本是大戶人家養馬駕車的下人。”
“那怎麼到了這裡來的?”臘月問。
“回三娘子,”江順眼皮都不眨地說道,“後來小的主人離開了京城,小的便被輾轉賣到這裡來了。”
平安:“……”
“既是葛莊頭送來的,那我們就先僱你一月。”臘月道,尋思這人到底是個不熟悉的陌生男子,必然不能讓他住在家裡,就叫他以後依舊住在官莊,盡心當差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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