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開口,平安便又說道:“我知道大哥你無意娶妻,你放心我也沒考慮你,你就給我推薦幾個合適的。”
大郎面色無奈地瞥了妹妹一眼,一言不發,半晌起身衝平安拱拱手,扭頭就走,大步流星出去了。
平安撇撇嘴笑了一下,大哥那些話她都聽夠了,她還不勸了呢。
愛咋咋,反正四娘也不是非他不可。
晌午趙暻回來吃飯,問平安她找大郎做什麼,平安就跟他說了,趙暻一聽埋怨平安不夠意思,倒是讓人跟他說一聲啊,他也來瞧瞧熱鬧。
“看樣子成了?”趙暻問。
“應該吧。”平安笑嘻嘻點頭。
現在就看大哥要怎麼做了。她大哥那個人,雖然有點迂,可腦子又不是轉不過來。先不管他是否喜歡人家,四娘留在汴京,他大概就不會有娶她的念頭,但四娘既然選擇去邊關,不論情感上還是道義上,他都會把四娘視為他責無旁貸的責任。
當日傍晚,大郎在宮門口等到了下值的王四娘。王四娘剛升了尚儀,換了尚儀女官的服飾。大郎拱手道賀,王四娘便也屈膝福身還了一禮。
“將軍這是要進宮嗎?”王四娘問道。
“不是,”大郎道,“我特意在此等你。”
“王娘子,”大郎一揖到底又行了個禮,說道,“王娘子若不嫌張長韌粗鄙,某願求娶王娘子為妻,珍之重之,共苦同甘,此生絕不相負。”
王四娘也沒想到這廝這麼直截了當,一下子弄了個大紅臉。
不過王四娘畢竟也不是隻會羞臊的閨閣小女兒家,當下紅著臉問道:“將軍不嫌四娘累贅?”
“自然不會。”大郎頓了頓說道,“但有一條,我想先跟王娘子說,若是言語不當,還請王娘子不要見怪。”
“你說。”
“古來征戰幾人回,張長韌身為邊將,早已見慣了生死,若有朝一日馬革裹屍,汝可再適。”大郎沉穩平靜的語氣說道,“你若孤老終生,九泉下也是我的不安。”
王四娘一噎,頓時不知道該氣該惱,哪有人求親之時就先宣告“我死了你一定要改嫁”的。
大郎繼續說道:“但我保證,王娘子只要嫁我,有我在一日,便護你一日安穩,但凡我力所能及,絕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王四娘靜靜佇立許久不言,半晌問:“將軍打算哪日返回邊關?”
“原是打算十日後。”大郎答道。
“那這婚事將軍就儘早安排吧,”王四娘微微低頭笑道,“我們儘量不耽誤行程。”
輪到大郎驚訝了,這三書六禮、求親備嫁,怎麼也得個一年半載吧?
“軍務自然不能耽誤。”王四娘低頭笑道,“將軍就當四娘恨嫁,若不然你這一走,明年都未必回來。”
這還真是,他基本上兩年三年才能回來一趟,大郎頓了頓,一揖到底:“就依王娘子所言。”
大郎當晚回家,就讓宋氏給他備禮,他明日要去王家登門求親。
此言一齣,喜得宋氏懷疑天上下紅雨了。次日宋氏便請了媒人,帶著大郎親自登門求親。
王夫人那邊一開始也是大喜過望,要說這門婚事真是哪哪都好,哪哪都滿意,張長韌這個金龜婿整個汴京城多少人盯著呢,王夫人自然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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