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蒼穹之上那被域主強者撕開的裂隙之中,陸崖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東西。
一口鎮壓九州天空的青銅大鼎露出了一角,那一個小小的角落在他的眼裡,卻是無數神文的構成。
當看見它的那一刻,陸崖只覺得腦細胞剎那燃燒,血液基因裡那些所有關於命墟星鑄的密碼彷彿在被什麼東西迅速破譯著。
“又是這個?”林橙橙抬頭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邊界的青銅大鼎,她太熟悉了。
所謂蒼鍾長鳴,新王破曉,這是新王透過命途試煉時才會出現的那口來歷不明的上古巨鍾!
現在,它居然又莫名出現在了這裡,在天地裂隙中剎那掠過。
但就是這一掠,陸崖心中剎那清明,曾經那些關於命墟星鑄想不通做不到的事瞬間瞭然於胸。
周圍那些【鬼相】製造出來的分身也在瞬息之間變得強大幾分。
他彷彿看到了這橫亙天地的巨鍾之上,撰寫了一句話。
【人不負天,天不負人】
這是句令人嗤笑的屁話,陸崖短短十八年不知道見過多少惡徒飛黃騰達,見過多少好人慘死。
好人無能為力,連他都無能為力。
人不負天,天不負人,那不過是老實人在無能為力的時候一句自我安慰而己。
就像是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什麼“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那樣,無能也不敢狂怒!
“這口鐘到底是什麼?”林橙橙問古神。
古神只是搖頭,然後說了一句:“從第一個文明開始就存在,連造物巢都在找他,但不曾捕捉到它的實體。”
而人皇提醒:“鐘的事問現實維度吧,你們該先關注一下雪山。”
三疊大陸祖地群巒萬年不化的積雪,在巨鍾出現的瞬間驟然變作猩紅,彷彿是大陸沁出的血淚一般。
下一刻,血淚剎那燃燒,圍繞祖地的雪山燃起沖天大火,炙熱的火焰將毫無痛覺的喪亂都燒得吱吱作響,生靈在其中更是剎那肌肉扭曲,幾乎是瞬間不省人事。
“靠,什麼情況?”陸崖回頭看向林橙橙,大喊一聲:“回來!”
他的意思是他靠著蒼生金甲包裹身體的烈焰可以抵禦絕大部分火焰,讓林橙橙作為分身回到主身之內,而事實是他確實沒有感受到來自這些血色火焰的傷害。
但林橙橙不一樣,蒼生金甲和蒼生局兩件神兵利器都是唯一的,不能同時在多個分身上運用,作為專屬神兵更不能用在別人身上,所以林橙橙在血色火海中有些茫然無措。
“回不來!”林橙橙瞪大了眼睛。
陸崖皺眉,看向周圍的分身,他發現剛剛融合兩個王位形成的,被他命名為【神】,在青銅古鐘出現那一剎那理解倍增的命墟星鑄【鬼相】居然失控了。
那些分身全都回不來!
“不管了,回不來就先救人!否則沒法跟林刀刀交代,也沒法和姓岑的那傻子交差!”陸崖斷喝一聲,同時控制諸多分身。
現在只有雪山上火海翻騰,而且血色火海像是岩漿一樣順著雪山往下狂流奔湧,但被雪山包圍的祖地卻是唯一的孤島。
“上!”林橙橙咬牙忍痛甩起血色長鞭救人,作為一個曾經被剁成臊子的少女,她對痛的感知也不像那些生靈那麼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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