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勝開臉色一僵，他訕訕一笑：“晚瓷，我和你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媽媽跟我鬧彆扭才回國的，但我沒有想過要跟她離婚的，我們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對彼此的感情當然也很深，這輩子肯定要白頭偕老的。”
陸晚瓷依舊是淡漠：“這是你的事情，不需要跟我解釋，我只是告訴你我所知道的，無論是按照法律程式還是按照現實評判，你們如今的關係都不是最優先的。”
“從這一刻開始，我會跟醫院這邊囑咐，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探望她，現在她醒著，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讓她當面回答你，她說不了話，但能寫字。”
“晚瓷，你這是做什麼？我跟你媽媽就算出現矛盾，我們也還是夫妻，只要我們的關係一天被法律所承認，那她發生任何事情，第一個出面的人永遠都是我。”
夫妻才是第一位，其次才是子女，這是被法律所承認的。
可陸晚瓷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應付起來也是一點兒不吃力。
她說：“好呀，那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就讓法官問問她的意願，他現在也還是清醒的，雖然不能說話，但手寫表達是可以的。”
這話一齣，程勝開還沒有說出口的話瞬間被打住了。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這是不需要他對棠林負責，倘若他非要堅持爭奪棠林後續做主的事情，那就走法律程式。
可就是不知道這母女倆如今稍微緩和的關係，能不能經得起考驗？
程勝開淡淡一笑：“你要照顧你媽媽我當然沒問題也沒有意見，但我們是夫妻這一點你也沒有辦法磨滅，現在你媽媽受傷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是不放心，畢竟她是怎麼受傷的，你可比我清楚得很。”
這是威脅陸晚瓷，讓她不要忘了，棠林是因為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可陸晚瓷只是笑了笑，絲毫沒有被威脅到：“隨便你怎麼樣，但她現在歸我負責，這是警方的意思，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去找警察吧。”
“媽媽，我們走吧。”陸晚瓷看向身旁的簡初，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路過程勝開父女倆，那是一點兒都沒有停留。
程勝開當然進不去了，護工將門立刻關上，從裡面反鎖了。
既然人家女兒都已經說了不允許他進來，那醫院這邊也會配合，更何況，病房現在已經給棠林住了，又是給了錢的，當然不可能幫著程勝開去敲門。
父女倆被拒之門外，程勝開冷著臉，眼底閃爍著冷漠的寒意。
一旁的程程也是抿了抿唇，低低地道：“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是見不到棠林人，接下來打算就沒辦法再繼續了。”
程勝開微眯著眸，神色變得越來越冷冽，他輕哼一聲：“棠林想讓她這個沒有養育過一天的女兒護著她，那也要看看經不經得起考驗，倘若她留了後路，對陸晚瓷好一點，那如今我們的把握才會為零。”
可偏偏棠林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後路給自己，跟這個女兒之間的關係完全可以用如履薄冰來形容。
他看向程程：“你晚點再來，帶上水果跟鮮花，儘量見到棠林的面，維繫你們之間的母女感情，她跟你這麼多年了，總歸是有些情分的。”
只要那些不愉快散了，那剩下的就只剩下舊情，相比之下，當然還是生活多年的情分更能打動人心。
程程抿著唇，面上有些不快，要是一天跑好幾次，免不了要當著護士跟護工的面對棠林獻殷勤，尤其是尿袋滿了，她為了彰顯自己的孝敬，她必須要親手去更換，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把雙手都砍掉不要了。
她嘀嘀咕咕道：“我不想單獨過來.......”
程勝開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帶著她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進入電梯，上了他們的車子。
程勝開這才說：“你要想嫁進盛家，就務必拿下棠林，她和盛家太太關係好，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要是在跟前盡孝了，那盛家只會對你更滿意，至於陸晚瓷，也不過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你以為真的會對她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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