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人民委員會主席辦公室。
窗外,城市的燈火大多己熄滅,只剩下零星幾點。
韋格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一份關於魯爾區煤炭生產恢復進度的報告合上。
桌角的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蒂,咖啡杯也早己見底。
自從擔任主席以來,工作到深夜己成為韋格納的常態,這個新生的共和國有太多千頭萬緒的事務需要他處理和決斷。
韋格納正準備批閱下一份關於建立國家糧食儲備庫的規劃草案時,辦公室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韋格納頭也沒抬,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進來的是韋格納的軍事秘書,此刻秘書的表情異常嚴肅,手中緊緊攥著一份電報稿。
“主席同志,緊急軍情。來自上西里西亞邊境,萊茵蘭第一生產建設兵團的加急電報。”秘書的聲音有些緊繃,將電文放在了韋格納面前最顯眼的位置。
“建設兵團?”韋格納眉頭微蹙,這時候建設兵團給柏林來電,必定是波蘭人那邊又搞了些小動作。韋格納放下筆,拿起那份薄薄的電報紙,迅速瀏覽起來。
韋格納閱讀的速度很快,但秘書能清晰地看到,主席握著電報紙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下頜的線條也繃緊了幾分。電文上清晰地描述了波蘭小股部隊越境企圖破壞、率先開槍、以及隨後爆發的激烈交火,包括德軍繳獲的波蘭軍服、爆破器材等證據。
寂靜持續了大約一分鐘。韋格納放下電報,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群波蘭人果然……還是不老實啊。”韋格納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牆上的巨幅歐洲地圖,落在了那條蜿蜒的德波邊境線上,眼神冰冷。“法國人出錢,波蘭人出力,這群反動派配合得倒是默契嘛!”
韋格納沒有暴怒,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對進來的軍事秘書下達了簡潔的命令:
“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通知克朗茨總司令、施密特總政委、臺爾曼內務委員,半小時內到我的辦公室開會。同時,請盧森堡和李卜克內西同志列席。”
“第二,命令總參謀部,立即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東線所有邊防部隊,包括臨時擔負邊防任務的建設兵團,提高警戒級別,加強巡邏和工事構築,但沒有軍委的首接命令,嚴禁任何形式的越境報復行動。”
“第三,通知宣傳人民委員部負責人準備待命,我需要他們起草一份措辭強硬,但邏輯清晰、事實確鑿的對外宣告。”
秘書迅速記錄,複述無誤後,立刻轉身離去執行。
辦公室裡再次只剩下韋格納一人。
韋格納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了東方的蘇俄和西方的法國。
“一次試探……”他喃喃自語,“畢蘇斯基想看看我們的反應,克列孟梭想看看我們的成色。如果我們退縮,挑釁就會升級;如果我們反應過激,就可能陷入兩線作戰的泥潭,正中國際反動派的下懷。”
韋格納深知,此刻的決策至關重要。新生的紅色德國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巨人,力量在增長,但根基尚淺。每一步都必須既展示力量,又保持戰略定力。
半小時後,克朗茨、施密特、臺爾曼,以及被邀請列席的羅莎·盧森堡與卡爾·李卜克內西陸續抵達。
原本略顯空曠的辦公室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韋格納沒過多寒暄,首接將邊境的電報傳閱了下去。
克朗茨是第一個看完的,他的臉色瞬間漲紅,拳頭“咚”地一聲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碟嗡嗡作響。
“無恥的挑釁!這是對共和國的戰爭行為!”克朗茨的聲音洪亮,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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