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徹底安靜了。排風扇的嗡嗡聲突然變得很大。
林天佑盯著加西亞看了三秒，然後說：“好。”
第二天，訓練場上。
佩萊格里尼安排了分組對抗。主力組對替補組，正常強度。林天佑沒有站前腰——他站在中圈，和後腰平行的位置，比平時深了十五米。
納斯里看了他一眼。“你站這麼後面？”
“試試新位置。”
開球后，主力組第一次進攻。球從後場傳到林天佑腳下，他沒有前插，沒有長傳，他做了一件事——等著。
等了兩秒。斯特林在右路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衝。林天佑沒傳。他把球橫傳給身邊的加西亞。
加西亞接球，抬頭找林天佑——林天佑沒前插，站在中圈，手指左路。加西亞看過去，阿圭羅在那裡，身邊沒人。他傳過去了。阿圭羅接球，轉身，射門。偏了。
佩萊格里尼在場邊沒有吹哨。他嚼口香糖的速度慢了下來。
第二次進攻。林天佑接球，等。斯特林又回頭看他了——但這一次，他沒有停下來等。他衝了。第一步蹬出去，草皮被踩出一個坑。往底線衝，身後的防守球員跟著跑。空當出來了。
林天佑一腳直塞。球穿過防線縫隙，落在斯特林跑動方向的前方。斯特林沒停球，直接傳中。阿圭羅門前剷射被撲住。
斯特林跑回來喘著氣。“你剛才為什麼不傳？”
“因為你沒跑到位。你回頭看我的時候停了零點幾秒。”
斯特林沒說話，跑回邊路。
第三次進攻。球又到林天佑腳下。斯特林沒有回頭，直接衝。林天佑把球傳到跑動線路上——不是腳下，是身前兩米。斯特林接球不需要減速，直接傳中。阿圭羅沒搶到點，但替補門將撲球脫手，加西亞補射破門。
加西亞進球后愣了一下，轉身看林天佑。林天佑豎了一根大拇指。
加西亞跑過來。“你剛才說‘傳給最空的人’，我補射的時候阿圭羅身邊有人，我身邊沒人，所以我算最空？”
“你跑到了位置。不是因為你跑得快，是因為你提前判斷了球的落點。”
“怎麼判斷的？”
“看阿圭羅的頭。他頭球時額頭會指向球的去向。”
加西亞聽完，跑了回去。
佩萊格里尼吹長哨，結束對抗。他走到林天佑面前。
“你今天沒跑。”
“是。”
“你不跑，他們反而跑了。”
“是。”
佩萊格里尼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孔帕尼昨天在更衣室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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