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帶動全場跑起來
“我在漢堡的時候也跑不動。不是腿不行，是不想跑。教練把我罵醒了。你們不需要被罵醒——你們本來就醒著，只是裝睡。”
門關上了。更衣室安靜了很久。
然後納斯里站起來。他面無表情地走向門口，步伐很快。所有人都以為他去上廁所。他推開門，走出去，然後——用力摔了門。門框上的灰震落了一小片，飄在空中。更衣室沉默了三秒。
孔帕尼的聲音從走廊裡傳進來，隔著門板有些模糊：“讓他去。他摔完門會回來的。”
十分鐘後，納斯里推門進來。他走到自己的櫃子前，開啟門，開始纏護腿板。他纏得很慢，很仔細。他沒有看任何人。但他的耳朵是紅的。
阿圭羅第一個站起來。他從長椅上站起來，長椅的彈簧吱嘎一聲。他走到林天佑面前，伸出手。
“對不起。這五場我沒怎麼回撤。”
林天佑看著他的手。手掌上有一層薄薄的繭。他握住了。阿圭羅的手很熱，掌心有汗。
“沒事。贏了就行。”
阿圭羅沒有鬆開手。“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你一個人扛了五場。我在前面等球，沒幫你。”
林天佑看著他。“你幫我進了球。你跑了，我傳了。夠了。”
阿圭羅鬆開手，但沒有走開。他站在林天佑面前，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我回撤少了。不是不想跑——是我習慣了等你傳。”
“那你就等。”林天佑說。“你站在那裡，後衛就不敢壓上。你不跑也是一種跑。”
阿圭羅愣了一下。然後他點了點頭，走回自己的櫃子。
斯特林走過來，蹲在林天佑面前。蹲的姿勢很彆扭，膝蓋彎不下去。
“我衝刺次數確實少了。”他低著頭。“不是不想衝。我怕衝了球不到，白跑。”
“你以前在利物浦怎麼衝的？”
“以前不回頭看。先衝，球到了就是單刀，球不到就是白跑。”
“那就回到以前。”
“我怕白跑。”
“白跑也是跑。跑了，後衛就得跟。你跟，後衛就跟。後衛跟了，空當就出來。空當出來，其他人就能進。”
斯特林抬起頭，看著林天佑。“那我不回頭看？”
“不回頭看。我傳到了算我，傳不到算我。”
斯特林盯著他看了幾秒，用力點了一下頭。
加西亞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沒有走到林天佑面前，而是站在更衣室中央，面對著所有人。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聲音沒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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