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國青不要我,我率茲沃勒奪歐冠你悔什麼》第四百五十一章 改變不了歷史(1)

作者:楊柳清風·18天前

第四百五十一章 改變不了歷史

他在把已經準備好的一句話從腦子裡調到嘴邊:“中國隊這一屆的實力確實發生了變化,他們的整體組織比過去更好了。他們的核心球員在對陣阿曼和印尼的比賽中展現了很好的排程能力,尤其是在前場銜接和轉移方面。但我們在主場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輸過了,我相信這個情況不會在今天被改寫。”他說得很平,沒有刻意加重語氣,沒有做手勢強調。但正是這種平,比任何強調都更有分量。臺下有記者在快速記錄,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短暫的間隙中格外清晰。

第二個記者站起來前,遠藤航的目光已經提前轉向了他的方向——他在掃描提問者的身份,從胸牌上的媒體名稱判斷對方會問什麼角度,然後提前調整好了回答的切入口。

一名日本地方媒體記者問:“你研究過林天佑的踢球習慣嗎?包括錄影、跑動分析這些,你認為他在場上會給你帶來威脅嗎?”

遠藤航停頓的時間比第一次略長一些。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水瓶,瓶壁凝著細密的水珠,他用指尖碰了一下瓶身,感受了一下涼意,然後收回手,抬起頭:“我研究過他的錄影。過去兩個賽季,他在曼城的所有比賽,包括在茲沃勒時期的部分關鍵場次。他的踢球習慣有比較明顯的規律,尤其在高強度壓迫下的第一選擇方向。”他停了一下,目光從記者臉上移開,落向前方某個虛無的點上,像是在把一段已經拆解好的資料從腦子裡調出來:“他在受壓迫時,第一觸球方向有六成八的機率選擇右側。他喜歡把球先向右側帶一步,然後再做下一步判斷。這不是臨場決定,是肌肉記憶。”

臺下安靜了,只有錄音筆的紅燈在閃爍。

遠藤航繼續說下去,語速沒有變,但每一個詞之間的呼吸更短了:“他的第一齣球選擇,有七成二的機率走縱向。他在高壓下不擅長橫向轉移,因為那需要他在接球前就完成身體朝向的調整。他習慣先接住球,再抬頭看人。所以——”他微微前傾了半寸,這個動作讓他的話變得更像一項已經驗證過的結論:“所以只要在他接球前壓縮他的橫向空間,在他抬頭之前完成卡位,他的選擇就會被他自己的習慣鎖死。他的第一選擇是回傳,第二選擇是被斷,是被我們斷。”

臺下又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個記者追問了一句:“你認為你能完全限制他嗎?”

遠藤航的右手從桌面上抬起來,做了一個很輕的、向下壓的手勢。那個手勢沒有指向任何具體的人,但它讓整排記者都閉上了嘴:“我不會讓他舒服地接到球。在他接球之前,我就已經站在他習慣的那條路上了。他會發現自己每一條習慣走的路,都有人在等著,我們會根據他的習慣,做好更加全面的戰術安排。”中國記者區域的幾個人同時低下了頭,有人正在快速記錄,有人停下了筆。

第三個記者站起來,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印著《讀賣新聞》的標誌。他問的問題角度不同,但目標是同一個:“遠藤選手,你剛才提到林天佑的習慣可以被預判,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改變了習慣呢?畢竟每個成名的球員都不會讓自己的習慣束縛住自己前進的腳步。”

遠藤航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他像是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會被問到,已經在腦子裡準備過答案:“我看了他過去兩年的所有比賽,包括他在曼城每場被針對後做出的調整。他確實會調整。他在一場比賽裡會嘗試變化方向。但他的調整範圍是有限的,他會在右側和縱向之間切換,然後在切換幾次之後回到他最有把握的方向上。他最終的選擇區間不會超過三個方向。”他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但更清晰:“一個球員可以改變一次、兩次、三次。但他不會在一場比賽裡改變十次。因為他需要時間來判斷新的方向是否安全。那段時間——在他做出判斷之前——他就是可以被預判的。”

記者席裡,有人長長呼了一口氣。中國記者區域有人正在收筆,有人正在合上筆記本,有人在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是直播推送的即時評論。

第四個問題從側後方來的。一個年輕記者站起來時,聲音比前幾個人都急:“遠藤選手,林天佑本場比賽的目標是打破二十六年客場不勝的紀錄。你認為他有能力做到嗎?”

遠藤航靠向椅背。這是他釋出會到現在第一次調整自己的坐姿。他的右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左手仍然擱在桌面邊緣:“二十六年是個相當長的時間跨度。我尊重歷史,也尊重所有在這段歷史中付出過努力的球員。但歷史就是歷史。我不認為它會在明天被改寫。”他停了一下,然後把最後那句話說了出來,語速沒有變,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歷史是由整體書寫的,不是由個人決定的。他一個人,改變不了二十六年的歷史。”

釋出會現場安靜了大約一秒半。中國記者區域的幾個人同時低下了頭,有人正在收筆,有人把筆記本合上了。直播推送在這一刻從手機螢幕上彈了出來——即時評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出一整頁,文字滾動幾乎看不清。

釋出會還在繼續。記者們又問了幾個關於陣型、傷病、場地適應的問題,遠藤航的回答都很短,用詞精準,不拖泥帶水。他始終沒有碰那瓶水,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小動作。他的表情從開始到結束沒有變化過,嘴角的弧度始終停在同一個位置,左手的指尖在桌面邊緣保持靜止,只有右手食指偶爾會敲一下桌面——一下,兩下,停,然後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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