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國青不要我,我率茲沃勒奪歐冠你悔什麼》第四百七十五章 給更多的壓力(1)

作者:楊柳清風·8天前

第四百七十五章 給更多的壓力

蔣光太沒有追問。他繼續向前走,走進了通道。

林天佑走到通道入口的時候停了一步。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藤航的背影。遠藤航正在向主隊更衣室方向移動,他的步伐節奏和平時一樣,但他在走到通道中段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那一下停得很短,短到可能只是調整步頻。林天佑收回了目光,走進了通道。

通道里的燈光比球場暗一些,暖黃色的光從上方灑下來,在深灰色的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光。他走過通道中段的時候,他的右手在自己身側輕輕握了一下,然後鬆開——他正在完成一次沒有聲音的確認。那道裂縫還在擴張,上半場領先一球,但下半場還有四十五分鐘。遠藤航會帶著那道裂縫重新走上草皮,而他會在下半場繼續用方向選擇來擴張它。林天佑知道了下半場要怎麼做的方向。他走進了更衣室。門在他身後合攏的時候,通道里的燈光還在亮著。

更衣室的門合上了。

門鎖合攏的聲音在恆溫空調的持續送風中清晰而短促,像一段對話被截斷在中間。空調的溫度比開場前調低了兩度,乾燥的涼氣從出風口向下壓,覆蓋在每一個人的皮膚上。汗水在球衣表面還沒有完全乾透,涼意滲進去,有人打了一個冷顫,但沒有人停下正在做的事情。

林天佑坐在靠裡的儲物櫃前,右手搭在膝蓋上,腳上的鞋帶沒有松,護腿板也沒有拆。他靠著牆壁坐著,看著更衣室裡的人正在以不同的速度從比賽狀態向休息狀態過渡。有人坐下的動作很重,有人正在擰開水瓶,有人正在把毛巾從脖子後面翻到正面來擦臉。他的視線從更衣室的一端掃到另一端,像在做一次無聲的確認。吳曦在門口附近坐下,武磊在對角的位置喝水,張琳芃正在把護腿板抽出來重新調整,王海在角落的摺疊椅上已經坐定了,張旭在最靠裡的位置剛剛坐下。所有人都在,沒有人少。

武磊坐在靠裡的長凳上,正在拆護腿板的綁帶,他的手指在魔術貼上來回操作。他拆到一半停了下來,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後把水瓶放在凳子旁邊。“他上半場最後十分鐘的跑動方式變了。”武磊說,“他的節奏是均勻的,但他在每一次方向切換之後的恢復時間在變長。他在用更少的跑動來維持更長的覆蓋。”

“他在省體力。”林天佑說,“他用右腿承擔了更多的支撐任務,左腿正在減少承重。他的左腿在每一次方向切換中的發力時間在縮短,右腿的發力時間在延長。他正在用不對稱的姿態來完成防守。”

武磊沒有追問那個觀察是怎麼來的。他把護腿板的綁帶重新拉緊了一下,然後放下手。

林天佑接著說:“他會在下半場繼續用那種姿態來防守。他的右腿會承擔更多的支撐任務,左腿會減少承重。他會在第七十分鐘左右出現一次明顯的響應延遲,因為右腿的負荷已經超出了正常承受範圍,我們需要在那個時候之前給他更大的壓力。”

更衣室裡安靜了片刻。張琳芃坐在門口附近的摺疊椅上,左腳踝外側的繃帶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層顏色,正在從白色變成淺灰色。他低頭拆繃帶的時候動作很慢,一圈一圈地松,松完一圈就停一下,把鬆開的布料疊好放在旁邊的凳面上,沒有急著換新。等他拆完最後一圈,他用手指按壓了一下繃帶覆蓋區域下面的皮膚,確認沒有異常腫脹,然後開始纏新的。他的手指在纏繞過程中調整了兩次角度,把繃帶拉緊到一個比上半場更貼合的鬆緊度上,然後用手掌壓平邊緣。他纏完之後站起來走了一步,確認鬆緊度,然後坐下。他做這些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動作節奏穩定,呼吸均勻。

張旭坐在最靠裡的角落。他的位置和開場前一樣,右腿伸直,球褲捲到大腿根部。但他坐下之後的第一個動作和開場前不同——他沒有伸手去拿新的肌效貼,而是先把已經貼了四十五分鐘的那層貼布從下往上揭了起來。他的動作不快,從貼布下端開始,一小段一小段地揭開,每揭開一段就停一下,等皮膚適應失去貼布覆蓋後的感覺,然後繼續揭下一段。揭完之後,他沒有立刻伸手拿新貼布,而是先用兩根手指沿著膝蓋外側的皮膚輕輕壓了一圈,感知之前那片貼布覆蓋區域下方的肌肉狀態。他的手指在按壓的過程中,在膝蓋外側偏下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移動。那短暫的停頓,他感知到了韌帶周圍的軟組織在持續負荷後的輕微腫脹,然後收回手,把舊貼布疊好放在旁邊的凳面上。

倪欣悅站在理療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新的肌效貼卷,已經按照賽前測量的長度裁剪好了。她沒有走過去,靠著門框站著,等張旭完成消毒和風乾步驟,等他把手從膝蓋上移開,然後她才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她的手在接近張旭膝蓋的時候沒有立刻貼上去。她先把新的貼布舉到膝蓋上方大約十釐米處,觀察了一下角度,然後才開始貼合。從下往上,第一段貼布壓在了髕骨下緣偏外側的位置,然後手掌從中心向兩側抹平。她的力道不大不小,始終勻速壓過去,確保貼布和皮膚之間沒有任何氣泡殘留。貼完之後她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用手指沿著貼布邊緣輕輕按壓了一圈,確認每一處都和皮膚貼合。她的手法很穩,從開始貼到貼完,整個過程沒有停頓。她按壓到貼布下緣時,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她感覺到了舊傷位置下方軟組織的輕微腫脹,那腫脹在貼布覆蓋下仍然可以被感知到。她沒有說話,沒有調整手法,繼續完成了貼布的最後一段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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