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個丫頭連續擦了好幾日,林黛玉競也漸漸習慣了……
她在鎮遠侯府的時候,就是受著香菱和晴雯的貼身服侍,那才真是羞窘難當,彼時她還是男兒身。如今在自己身體內,被自幼相伴的紫鵑。雪雁擦拭,反倒顯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唯有那紈絝,故意用她的身子不著片縷的給丫頭們伺候,自己也能借此機會,將她的身子一覽無餘。每當念及此事,林黛玉便是氣悶不已。
可又能如何呢?
馬上就是炎炎夏日,不可能要求他不沐浴呀。
哪怕他能堅持十日不沐浴,林黛玉到時候都要嫌棄這具身子了。
這般一想,林黛玉倒也釋然幾分。
只是,該記的帳,一筆也不能少。
那紈絝的為非作歹,不能就這樣算了。
除此以外,更要緊的是絕不能讓那廝的狼子野心得逞!
看光自己不能罷休,更得替園子裡的姊妹們防著他!
又在房中操習了一遍,身上微微滲汗,便被紫鵑和雪雁再帶到床榻上擦拭身子。
微涼的棉巾拂過肌膚,帶走汗意黏膩,留下週身清爽,確是舒坦。
便是林黛玉也不得不承認,論起享受與調理,那紈絝倒真是在行。
正慵懶臥在榻上,神思飄忽間,外頭傳來柔婉的問詢聲:「林姑姑可歇下了?是我,可卿。」競是侄兒媳婦秦可卿來了。
林黛玉忙振作精神,穿戴衣裙,讓紫鵑去迎。
方一撩開紗簾,秦可卿已聘聘婷婷地走了進來,一見林黛玉還在床榻上,便覺唐突,歉意道:「驚擾姑姑午憩了,是侄媳婦的不是。」
「無妨,只是活動了會兒,略躺躺。」
林黛玉起身,邀她至床邊坐下。
目光落在這侄兒媳婦身上,林黛玉還是覺得驚豔。
今日她穿著一身海棠紅雲錦裳衣,下配湘妃色的紗裙,勾勒著她玲瓏曼妙的身段。
玉帶一勒,便襯出她不盈一握腰肢,而胸前丘壑卻豐隆有致。
旁人常說,她林黛玉是行動如弱柳扶風,而這位侄媳婦則是行動間自帶一股風流韻味。
豔而不俗,媚而不妖。
面對秦可卿,林黛玉心下總有幾分無所適從。
當初幫她擺脫困境。重掌東府的,實則是李宸那個討厭的傢伙。
自己不過是依計行事,卻平白受了這份感激。
每每秦可卿來問安討教,林黛玉都覺受之有愧,更怕她問起治家實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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