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把人治好，不如把治病的錢去丫鬟買個年輕的。
有此經歷後，他也乾脆不說，免得主人家面上過不去，留個心照不宣的體面。
不曾想，這位解元公居然這樣說。
徐大夫猶豫了一下，再度提醒道：“這位姑娘是先天不足，需得靜養，是水磨工夫……”
賈璦自然是聽明白了徐大夫的言外之意，但是他己經記住這個丫頭了。
柳五兒己經不是一個可以不去理會的陌生人了。
況且，柳五兒不是一般的丫鬟，是他賈璦的丫鬟！
賈璦首截了當地表明態度：“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輩讀書人，焉能不知這個道理？”
“先生醫術高明，不如幫著給個方案？”
徐大夫見人家主人家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猶豫，提筆蘸墨，一邊寫一邊說道：
“待表症緩解，便當轉顧其本。先天不足非旦夕可補，須長期調攝。宜用“歸脾湯”合“地黃丸”意，健脾益氣、滋腎養陰，徐徐圖之。”
“尤須切記——百日之內，避風寒、節飲食、戒嗔怒、省思慮。若再勞心勞力，或復感外邪，恐成痼疾，終身難愈。”
“待到元氣恢復，可進些滋補養身之物，如此循序漸進最為穩妥。”
徐大夫一氣呵成，把這治本的法子寫了下來，沒有絲毫停頓，很顯然早就想好了。
賈璦看著，眼中露出些許讚許：“先生思慮周全，調養中，有那些細節需注意？”
徐大夫微微頷首，即便主人家不問，他也是要囑咐的，隨即寫下：
“待人醒來，可先服一劑，取微汗為度，觀其熱退神清，再做後續調理，另可備‘梔子豉湯’少許，若醒後心煩不寐，可少量頻服以清心除煩。”
筆下藥名、劑量、煎法一一詳列出，並附飲食宜忌：忌食生冷黏膩，宜用小米粥、山藥羹緩緩養胃氣。
幾張方子醫囑都寫就，麝月端來茶水。
“先生用茶。”
賈璦雖然見過的大夫不多，但察覺面前這個徐大夫還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日後也必定有用的上的地方。
不如結個善緣，日後也好來往。
想到這裡，賈璦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三更半夜勞煩先生到此，真讓人過意不去。”
剛剛接過茶的徐大夫聞言，連忙回道：“不敢，不敢，此乃醫者本心而己，職責所在，但凡有需要，就必須得去。”
賈璦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先生真乃醫者仁心，徐先生，若想學醫，當從何種醫書入手？”
“我閒來無事，也尋兩本看看。”
徐大夫想了一下，回道：“嗯，若是醫道學徒，是先學藥性賦，瀕湖脈學、湯頭歌等易學易記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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