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連忙點頭,腦袋垂得更低了:“見到了,崔大人看著身子有些虛弱。小的把老爺的話原原本本帶到了,崔大人是這般說的
‘罷了,告訴你家老爺,前幾日那樁事情沒做好,我無顏再留在衙門,讓他也小心。’”
“就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便讓崔府管家送小人出來了。”王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
王子騰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來。
燭火的微光映在他臉上,能清晰看到他滿臉的疲倦,眼底佈滿紅血絲,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藏著幾分狠戾與陰鷙。
“前幾日的事情……”王子騰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與怨毒。
崔業說的,除了他那蠢妹妹惹出來的麻煩,還能有什麼?
“等等!”王子騰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像是瞬間抓住了關鍵,眼神驟然亮了起來,那光亮裡卻滿是狠厲,身子微微前傾,神色急切又陰狠。
“前幾日的事、賈璦受嘉獎、都察院查京營、崔業辭官……”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幾件事,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
王子騰將這幾件事一一串聯起來,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人在暗中針對他,而這個人,必定與賈璦有關係,且有首達天聽、向皇帝上書的分量。
“此人到底是誰?”王子騰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語氣裡滿是怨毒,即便暫時想不出具體是誰,但他敢斷定,此事絕對和賈璦脫不了干係。
他猛地抬眼看向王福,眼神凌厲如刀,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給我派人去查!徹徹底底查清楚,賈璦這些天,都和誰見過面、說過話,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我!我王子騰,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招惹的!”他重重拍了拍桌案,聲音裡滿是戾氣,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
王子騰素來睚眥必報,如今猜到有人暗中算計他,心中怒火中燒,一旦查清楚幕後之人,必定不會心慈手軟。
王福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領命:“是,小人這就去安排,定不辱命!”說著,便快步退了出去,不敢有半分耽擱。
他心裡清楚,查其他地方或許不易,但查榮國府卻是輕而易舉。
王家在榮國府安插了不少人手,賈璦的一舉一動,必定能查得清清楚楚。
待王福走後,王子騰眯著眼睛,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神色陰鷙得可怕。
“賈璦……好得很!”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語氣裡滿是怨毒,眼底殺意漸濃。
“難怪那日再三駁斥我的面子,不肯應下聯姻,原來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在王子騰看來,若是賈璦勾結外人對付他,那所有的疑點便都能說得通了。
不然,一個賈家的小輩,怎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駁他這個長輩的面子,怎敢不把他這個西家主事人放在眼裡?
此刻,王子騰心中己然有了脈絡:
賈璦聯合了一位有分量、能首達天聽的人,藉著京營之事大做文章,目的就是要扳倒他王子騰,斷了王家的權勢根基。
“小子,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