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紫英這個人,王子騰不熟悉,但也知道馮唐有一個兒子。
醉酒後抬回神武將軍府,那就是馮唐的兒子無疑了。
“神武將軍……馮唐!”
王子騰聞言,瞳孔猛地一縮,隨即恍然大悟,雙手攥緊,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念出馮唐的名字,眼底的陰鷙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難怪!難怪那賈璦一個小輩,能輕易得到陛下的嘉獎,原來是馮唐在背後撐腰!”
他猛地拍在桌案上,語氣裡滿是戾氣與不甘:“他馮唐,就是賈璦的靠山!難怪那小子竟敢再三駁我面子,半點不怵我王子騰,原來是有恃無恐!”
王子騰此刻己然篤定,自己先前猜測的、在背後暗中算計他的人,便是馮唐。
賈璦一定是早就和馮唐勾結,先前他那個蠢妹妹做的事,就給了賈璦把柄,給馮唐遞了刀子。
甚至他懷疑,他妹妹的蠢事都是被賈璦算計的。
他自顧自地將所有疑點串聯起來,首接把幕後之人與馮唐畫了等號,心底的怒火與忌憚交織在一起,愈發濃烈。
他心底清楚,馮唐乃是神武將軍,位列皇宮護衛六位將軍之一,執掌神武衛,專門負責皇宮內部與城門的守備事宜,乃是正三品的實權人物。
手握重兵,位高權重,絕非尋常官員可比。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馮家與寧榮二府,本就有著深厚的交情。
先輩們曾一同在戰場上並肩作戰、出生入死,乃是實打實的老戰友、老交情,這份情誼,絕非尋常世家往來可比。
想起這些,王子騰越發覺得自己理清了事情的真相:
定然是馮唐暗中扶持賈璦,指使賈璦在背後搞小動作,一步步算計他、扳倒他,目的就是要斷了王家的權勢根基,削弱王家在京中的影響力。
一念及此,王子騰眼底的殺意更甚,周身的壓抑感愈發濃重,書房內的燭火被他周身的戾氣驚得微微跳動,將他陰鷙的臉龐映照得愈發可怖。
王子騰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心底滿是不甘與狠戾。
他王家好不容易藉著賈家的人脈,在京中站穩腳跟、爬到如今的位置,耗費了多少心血,熬過了多少難關,絕不能輕易拱手讓人。
誰要敢動他的位置,誰要想把王家如今擁有的一切拿回去,他王子騰拼了命也不會同意。
哪怕他現在執掌京營的位置,本就是賈家給他暫代的,哪怕賈璦背後有他認定的馮唐撐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殺意,目光凌厲地看向躬身侍立的王福,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從今日起,給我派人死死盯著賈璦,再派人盯著神武將軍府的一舉一動!無論是賈璦見了誰,還是馮唐府中有任何異動,都要第一時間通報我,半點差錯都不許有!”
王福早己被王子騰周身的戾氣嚇得大氣不敢喘,依舊弓著身、低著頭,腰彎得幾乎要貼到腿上,恭恭敬敬地應聲:
“是,老爺,小的定當親自督辦,絕不誤事!”
王福躬身退下後,書房內只剩下王子騰一人,他依舊神色陰鷙地站在原地,滿心都是算計與怨毒。
沒人知曉,他僅僅是因為賈璦與馮紫英在福滿樓喝了一次酒,便憑著自己的揣測,硬生生將神武將軍馮唐,當成了暗中針對他、想要奪他權勢的政敵。
若是馮唐得知此事,知曉王子騰這番顛三倒西的猜測,怕是要氣得哭笑不得,當場大呼:“王子騰,你有病吧!此事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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