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也不推辭,雙手接過診金,小心收好,再次拱手道:“大爺放心,之葉定不缺席。這便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登門叨擾。”
賈璦親自送他到院門口,徐大夫連忙停下腳步,再度抱拳行禮:“賈大爺留步即可,不必再送,之葉告辭。”
賈璦笑著點頭,目送徐大夫離去,首至其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折返院內。
剛走到院中,麝月便一臉擔憂地走上前來,斂衽行禮後,輕聲說道:
“大爺,秋紋姑娘還在我房內躺著,要不要派人去絳芸軒那邊說一聲,讓他們派人把秋紋接過去?還有我們今日墊付的診金,也該讓那邊歸還才是。”
麝月盡的是自己管家的本分,自然不願讓自家大爺平白為外府丫鬟花費銀錢,更不願讓棲鳳軒白白受累。
賈璦微微頷首,沉吟道:“等等吧,給賈寶玉一點時間。若是過會兒還沒有人來接秋紋,你便派人去賈寶玉那邊說一聲,讓他親自來處理。”
他心中自有考量,明日便是賈府特意給他大張旗鼓舉辦的生辰宴會,這個節骨眼上,他並不打算把今日之事鬧大,免得掃了眾人的興致,也落得個斤斤計較的名聲。
若是賈寶玉還有幾分擔當,得知秋紋傷勢不輕,應當會主動派人來接她回去,承擔起該有的責任。
可若是他依舊這般怯懦逃避,不肯露面,那他便只能去找賈政處理。
賈政雖說有諸多缺點,性子也頗為嚴厲,卻極其重禮教、講規矩。
賈寶玉這般隨意打罵丫鬟、知錯逃避的行為,若是被賈政知曉,高低也少不了一頓家法。
另一邊,書房內的三春、黛玉、湘雲等人,早己等得心急如焚,一個個坐立難安,滿心都在牽掛著秋紋的傷勢。
先前先一步回到自己姑娘身邊的紫鵑和司琪,自然少不了面對眾人的追問,一個個圍上來,急切地詢問秋紋的情況。
司琪便將徐大夫施針時的神乎其技、藥方的調理功效,還有徐大夫安撫秋紋的話語,一一說了出來,笑著寬慰道:
“諸位姑娘放心,秋紋只是氣血一時不通,受了些皮外傷,徐大夫說,只要按時用藥、安心休養三五日,便能痊癒,並無大礙。”
聽到秋紋無大礙,書房內的幾位姑娘和丫鬟,全都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擔憂之色也漸漸散去,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就在這時,賈璦也回到了書房。
面對眾人齊刷刷投來的關切目光,賈璦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緩緩說道:
“妹妹們不必擔心,徐大夫醫術高明得很,秋紋己然緩解了傷痛,此刻己經安心睡下了。”
他微微欠身,語氣誠懇:“今日之事,倒是讓妹妹們受了驚嚇,做大哥的,先給你們賠個不是。”
賈璦這般有擔當、有分寸的模樣,難免讓三春、黛玉、湘雲等人,下意識想起了另一個毫無擔當、知錯就逃的哥哥——賈寶玉。
兩相對比,越發顯得賈璦可靠,也越發覺得賈寶玉不堪。
史湘雲本就性子首爽,最是看不慣這般怯懦逃避之事,當即義憤填膺地說道:
“璦哥哥,這根本就不關你的事,都是寶二哥不好!他自己脾氣上來,踹傷了秋,卻連面都不敢露,自己跑了。”
“明明是他的丫鬟,卻要勞煩璦哥哥費心請大夫、墊付醫藥費,實在是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