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一愣,見賈璦臉色平靜,卻目光如炬地看著他,頓時冷靜下來,坐回了椅子上。
“哎…… 這個混賬,我賈政,怎麼生了這麼個畜生……”
賈璦說這些事,不是給賈政上眼藥、告賈寶玉的狀,
而是岔開之前讀書科舉的話題,順便幫秋紋討個保障。
賈璦先是勸說道:“二叔,寶兄弟也不知道秋紋姑娘先天有疾,這誰能預料到?
這件事,攏共徐大夫、我,還有二叔你知道,即便是秋紋姑娘本人,我也沒說。”
賈政心中先是一驚:若是此事傳出去,榮國府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當聽到此事只有三個人知道,賈政又鬆了一口氣。
“璦哥兒,此次多謝你幫著遮掩,我代表榮國府謝你。那位徐大夫家住何處?我派人去感謝一二。”
賈璦微微皺眉 —— 這賈政說是感謝,實際上是上門封口。
在賈政看來,秋紋不過是一個丫鬟,死了、傷了都不要緊,
但不能汙了榮國府的名聲,牽扯到自己。
賈璦冷聲道:“二叔放心,徐大夫那邊我特意交代過,己經讓他忘了這件事。
只是二叔,那秋紋日後怎麼辦?”
見到賈璦問起秋紋以後的安置,賈政還是沒能體會賈璦的意思,依舊隨口道:“給她一筆銀子,送到莊子上,找個人家嫁了。”
秋紋是個家生子,也就是家奴,唯一的價值就是配給府上的小子,繼續為榮國府生家奴。
現在沒了生育能力,也就沒了這個價值,送到莊子上,找個莊稼人打發了就是。
賈璦雖然知道這個邏輯,但他總有幾分氣不過。
見賈政如此,賈璦聲音提高了一些:“二叔,她這樣了,嫁了人無所出,到時候夫家怎麼待她?”
賈政聽到賈璦這帶著幾分氣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心道:這璦哥兒還是少年人,總講究個公平。
他只覺得賈璦年少無知,不懂這些規矩,但現在也不是為了一個丫鬟,和賈璦講道理的時候。
為了維護自己的威嚴,賈政點了點頭:“璦哥兒,你說得對,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子無方,的確該給她些補償。”
她這般,確實不能再嫁。那璦哥兒,你覺得該如何安置?”
此時兩人臉上都沒了笑意:賈政覺得賈璦為了榮國府的一個丫鬟,跟他這般說話,有些無禮;
賈璦則是動了真氣,也懶得再做戲了。
賈璦稍加思考,說道:“不如送到老太太那裡,說是幫寶兄弟盡孝,照顧老太太起居,這樣說出去也好聽,她也有個保障。”
賈母年紀大了,但身體還康健,用慣了身邊人,是萬萬不會放人的。
到時候賈母百年之後,這些伺候過賈母的人,都有了一份資歷,即便當個管事娘子再嫁人,也不怕夫家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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