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哥兒，不必多禮，不方便的話，打個招呼就是了。” 賈璦把人扶正，輕笑著道。
賈蘭面上一紅，但還是道謝道：“多謝璦大爺扶我，不然侄兒可就摔了……”
賈薔沒有揹著書匣，行禮可就輕鬆多了。
“侄兒賈薔，拜見璦大爺！”
“嗯，薔哥兒你也不必多禮。” 賈璦微微頷首，讓賈薔起身。
最後姍姍來遲的賈環，也是上前行禮：“拜見璦大哥……”
賈璦無奈道：“環兄弟，你我同輩不用這般客氣。”
見賈環鬧了個笑話，賈薔忍不住發笑，賈蘭則是沒有笑出聲。
“你們敢笑我！” 賈環惱羞成怒，想要教訓這兩個侄子，卻又不敢，因為賈璦還在。
錢槐和賈薔的小廝泉兒也恭敬地向賈璦行禮，賈璦擺擺手讓他們起來。
“正好順路，我們一塊走吧，順便考校一下你們的學業。” 賈璦轉身朝著榮國府走去，對著身邊的三人說道。
聽到賈璦要考校，賈薔和賈蘭都正色以待，只有賈環面露難色。
“最近都學到哪裡了？” 賈璦對著三人詢問。
賈蘭認真地說道：“回大叔，先生最近教我們《大學》，並讓我們把《中庸》《論語》《孟子》等背下來……”
賈璦微微頷首，賈代儒雖然只是個只知道尋章摘句的腐儒，但基本功還是不錯的。
蒙學過後就是西書五經，如今賈蘭他們正合適。
倒也符合這個時代，尋常學堂的教學節奏。
“嗯，《大學》，學到哪裡了？” 賈璦輕聲詢問道。
賈蘭絲毫不露怯，大大方方道：“回大叔，剛剛學了開頭一篇。”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賈璦隨口起了個頭，“蘭哥兒，你接著往下說。”
賈蘭不假思索，介面便道：“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賈璦聽他背誦如此熟練，笑問道：“何謂‘明明德’？”
賈蘭迎著賈璦的目光，繼續回答道：
“《大學》注云：‘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虛靈不昧，以具眾理而應萬事者也。’”
說完賈蘭略一思索，又補了一句：“先生教我們，明德就是人與生俱來的善性，被氣稟所拘、人慾所蔽，所以要‘明’之，恢復其本然之光明。”
賈璦微微頷首，這孩子不過十一二歲，能把朱子注信手拈來，還能用自己的話講出來，確實難得。
他隨即對著賈薔道：“薔哥兒，‘知止而後有定’這一句，你說說看。”
賈薔正聽得入神，被點到名，忙正了正神色：“回大叔，是說人要知道自己應該達到的境界，志有定向，才能內心安定，不為外物所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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