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夫人緊張得手心都浸出了汗,脊背僵硬,忍不住喚了一聲:“橙知……動,動手……”
可趙橙知的食指都沒動,只有大拇指在短弩的側沿上輕輕摩挲著,但只是剛動了一下,秦修眼睛微眯,瞳孔驟縮,瞬間移開了短弩。
不知是這番動作牽動了趙橙知的食指,還是她原本就打算按下開關。
霎時間,機簧彈震,六支弩箭齊刷刷地破空而出。
“嗖——嗖——嗖——”
幾聲尖細的破風聲割裂了寂靜。
細長的弩箭竟然直接刺穿了天花板的混凝土層,整齊地倒掛在天花板上,瞬間灑了一地白塵。
秦修的臉色有片刻的僵硬。
他抬眼望向天花板,脖頸上的青筋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獅獸瞬間戒備地看著趙橙知,瞳孔一縮,聲音又急又沉:“橙小姐,你也太狠心了!”
風家家主則是眼神微閃,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如果動手再早一點,或許秦修現在腦袋已經開花了。
秦修冷冷看了趙橙知一眼,隨後一把奪過短弩。
他的五指收攏,金屬在他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弩身扭曲,木頭和鐵塊在他手裡揉成了一團。
碎裂的木屑扎穿他的掌心,血將壞掉的短弩染成褐色,隨即被他隨手扔在地上。
風夫人瞪大了眼睛,“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秦修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將掌心的血用衣角擦掉後,才一字一句地對趙橙知說:
“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殺了我。想跟風躍舟在一起?”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想要玉石俱焚的陰沉。
“不如我們就在這裡同歸於盡,怎麼樣?”
這話讓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風躍舟警惕地看著秦修。
“秦修,你發瘋歸發瘋,要是敢傷害到姐姐,我跟你沒完。”
風家家主早就掏出手槍,剛要抬起手,額前已經被抵上一支長長的槍管。
拿著槍的獅獸冷道:“風先生,我建議你把手移開。這個世界上,除了橙小姐,沒誰可以把槍口對準我們老大的腦袋。”
“如果你想試,儘管來試。”
說了狠話的秦修並沒有動手,他身形疲憊地靠在牆壁上。
起伏的情緒讓他身體裡的毒不斷翻湧著,被壓抑著的毒性好像又活了過來。
他的唇角湧出一股黑血,被他抹開後,暈在唇角,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狼狽與凌厲。
風家一家三口都在十六樓,不敢再賭,再加上秦修陰晴不定的性格,讓風家家主猶豫再三,還是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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