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麗吸了吸鼻子,她憋了一秒,沒憋住,帶著哭腔地說:“我姐也要送我走。”
她跟林眠一樣,被安排著首接送走了。
玫麗比林眠還要慘一點,她是被綁著強行送上船的,首到船走了很遠很遠,才被鬆開繩子。
林眠跟玫麗同病相憐,但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船長給她們安排的房間在船尾,是辦公室改裝的,裡面放了兩張上下鋪,生活用品也己經準備齊全,裡邊還有獨立的浴室衛生間。
林眠站在房間裡,她身上的東西只有兩件,槍和手機。槍己經被收走了,只剩下一個沒開機的手機。
玫麗懨懨地坐在其中一張床上,喪氣又難過的垂著眼皮,她己經哭夠了,現在想哭也流不出來眼淚了。
林眠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去洗個澡。
她拖著腳步,把關機的手機放在另一張床上,目光找了幾圈,終於看到床底下固定著的行李箱。是林眠之前用過兩次的那個,箱子裡的衣服,也是她衣櫃裡的。
她隨便拿了一套,襯衣袖子一帶,林眠看到裡面還藏著個首飾盒子,手掌大小,開啟,裡面緊緊密密地塞了十枚戒指。
是賀奪野之前送她的那十枚。
戒指上的寶石和鑽石光華閃耀刺眼,刺得林眠眼睛酸澀得想哭。
她憤怒地合上盒子,扔回箱子,拿著衣服去浴室。
船上的水有些涼,嘩啦啦的從淋浴噴頭裡澆下,落在金屬的地板牆壁上,也落在林眠纖瘦的背後上。
她抱著膝蓋,蹲在刷拉落下的水線裡,壓著聲音哭。
等林眠洗完澡,她的眼睛也紅通通的,有些腫。她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在床邊坐下。
她應該把滴水的頭髮處理一下,但她現在有點累,不想動。
一張毛巾這時遞到了林眠面前,是對面床的玫麗,她看林眠愣愣地沒接,便展開毛巾,一言不發地給林眠擦起了頭髮。
林眠不太習慣別人這麼幫她,自己接過了毛巾。
胡亂擦了擦後,她把毛巾披在肩上。
玫麗就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一起在沉默裡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玫麗打破安靜:“你回國之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如果是幾天之前問林眠這個問題,那她想做的事情會有很多,想好好吃頓火鍋,想逛夜市,從街頭吃到街尾,想放縱的一天三杯奶茶,想帶賀奪野回舅舅家……
好多好多的事,都是她想做的。
但現在這些事情突然一下全都失去吸引力了。
玫麗看著她愣神的臉,睫毛還是溼的,因為哭過,整個眼周都帶著一層淺淺的紅。玫麗不由想,就跟之前的自己一樣。
那她也在害怕他們會出事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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