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上的刀傷要縫,胳膊上的子彈擦傷同樣需要縫合,不然傷口無法快速癒合,還容易裂開。
沒用麻藥,但賀奪野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等傷口處理好,賀奪野套上乾淨的衣服,降下車窗,散掉車裡的血腥味。
換下來的紗布,以及清理傷口時染血的棉球,就堆在醫藥箱的蓋子上,玫珠正要收拾處理掉,就見賀奪野拿出手機,對著紗布和棉球,拍了張照片。
玫珠瞄了一眼,思緒一轉,猜到了賀奪野想幹什麼。
就跟他故意帶著林眠,在樹林裡穿行了兩天兩夜一樣,透過某種行為,達成某種目的。
帶血紗布的照片可以賣慘,讓林眠不那麼生氣。
而樹林裡那兩天兩夜的逃亡,會讓林眠刻骨銘心的記住他一輩子,哪怕是,最壞的結果出現了,他沒能回去找她,至少能保證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
車子沿著山,開上一段隱藏的山路,車燈光遠遠掃過某處斜坡,一輛翻倒的轎車在燈光下閃過。
那是賀奪野故意開下山的越野車。
但其實,那天他們可以不用棄車的。
開著車,沿著路繼續往前,只要一個小時,就能到海邊。
但這件事,林眠永遠也不會知道。
發完照片,賀奪野後仰腦袋,靠著座椅,看著窗外大片大片漆黑的樹林,想著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心裡就壓不住湧出一股煩躁的殺欲。
要是可以,他是真的想跟林眠一起離開這裡,去見舅舅,然後去領那個可以讓他光明正大宣示佔有慾的結婚證。
但他還不能。
他不能留下賀競珺和賀家這些巨大的隱患,他不想再用“林眠應該不會出事”這種可能性去賭,他總是賭輸,也越來越害怕賭輸。
而在賭場上,越是害怕,越是顧慮的人,越是輸得悽慘。
賀奪野不想再賭了,他要永絕後患。
手機輕輕一震,他低頭,看到林眠回過來的訊息,忍不住一笑。
*
林眠回到房間後,坐了一會兒,才重新給手機開機。
她是不想開機的,生氣的不想跟賀奪野這個騙子說話,也不想……看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所以她逃避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啟手機,點開微信,重新整理訊息。
儘管很生氣,但她還是想知道賀奪野現在怎麼樣了。
重新整理了好一會兒,她收到了賀奪野發來的照片,一堆染血的紗布和棉球。林眠盯著看了會兒,又重新整理了幾次,沒出來半個文字。
狗東西,以為只是扔一張賣慘的照片,騙她的事就可以揭過去了嗎?
林眠憤憤地打字:“別以為一張照片我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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