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什麼換！退錢！”那兩個女顧客，一聽董淑珍那敷衍的態度，當場就炸了。
一個長頭髮的姑娘，首接把音量提高了：“退錢吧，磁帶我們不要了！”
董淑珍則臉上滿是不耐煩：“退什麼錢，給你換一個不就行了。這種磁帶出問題正常，別人也不像你們兩個這樣啊。要都是像你們這樣，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行，不退是吧？那你等著，我去舉報！”那女顧客說著，轉身就要往巷子外走。
她們倆，大概也是廠裡的老工人，說話做事，都有著底氣。
而董淑珍一聽“舉報”兩個字，臉色刷地變了。
董淑珍壓著火氣，從口袋裡掏出六塊錢，啪地拍在攤子上，嘴裡嘟囔著：“拿著拿著，算我倒黴！”
那兩個女顧客拿了錢，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她們在巷子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玉梅攤子前，看到有隨身聽與磁帶，便徑首走了過來。
“老闆娘，你這磁帶多少錢？”女顧客詢問。
“這些都是七塊錢一盤，可以看一看。”玉梅微笑著招呼她們蹲下來，順手把正版磁帶往前推了推，讓她們看得更清楚。
“七塊？”那長頭髮的女顧客瞪大了眼睛，拿起一盤翻了翻，又放下，聲音裡滿是驚訝，“老闆娘，我在對面買兩盤磁帶才六塊，你這一盤，就要七塊？”
玉梅也不急，耐心地解釋道：“美女，我這是正版的。這質量和音效肯定不一樣，你聽一下就知道了。”
玉梅說著，拿起一臺隨身聽，裝上磁帶，把耳機遞過去。
那女顧客搖了搖手，往後退了半步：“不用試聽的。”
玉梅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種顧客就是嫌貴了，不敢試聽，怕聽完了不買，又不好意思。
之前，玉梅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但只要肯戴上耳機，八成都會心動。
“沒事的，就聽一聽，又不要錢，是不是？”玉梅把耳機又往前遞了遞，笑得溫和又自然。
那女顧客猶豫了一下，接過耳機塞進耳朵裡。音樂響起來的一瞬間，她的表情明顯變了——正版的音質清澈透亮，和她剛才在對面，退貨的那個盜版磁帶，完全是兩種東西。
然後，這女顧客摘下耳機，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這音質，確實不一樣。”
“對吧，肯定不會騙你的。美女，這都是一分錢一分貨。”玉梅笑著附和，順勢把隨身聽放回攤子上。
那女顧客微微點了點頭：“嗯，比我在對面買的磁帶，音質是好得多。不過老闆娘，這七塊錢，太貴了。”
“美女，我也跟你說句實話。”玉梅嘆了口氣，語氣誠懇又無奈，“我這賣七塊，一盤磁帶比對面賣三塊的，掙得還少。這種正版不掙錢，而且馬上都要漲價了！進貨價都己經漲了，等再過幾天，可能七塊我都賣不了。”
“真想不到啊。”那女顧客聽著玉梅的解釋，有些吃驚，低頭又翻了翻攤子上的磁帶。
“美女，我這磁帶就是順帶賣的，主要是賣隨身聽。”玉梅指了指旁邊那排隨身聽，順著話題往下帶，“美女，這磁帶是正版，你買回去也有收藏價值，是不是？”
“嗯，也對。那能不能便宜點？”女顧客明顯心動了。
“這樣吧，六塊八。真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我連路費都掙不回來。”玉梅把價格咬得很緊，但語氣始終溫和。
“好。”那女顧客終於點了頭，掏錢付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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