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濤子打算首接開溜，玉梅站在自己的攤子前，目光冷冷地看著。
玉梅覺得，有些可笑……看來，即便董淑珍跟了陳濤，在一起做了好幾年的臨時夫妻，陳濤對董淑珍，在關鍵時刻，仍舊是刻薄、無情的。
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還是有些道理的！
而另一邊，董淑珍見陳濤要走，急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尖利得破了音：“陳濤！你不管我了？你什麼意思！這磁帶，是咱們一起進的貨，你現在想撇乾淨？”
此言一齣，周圍圍觀的人，齊刷刷地看向陳濤，開始指指點點。
有人小聲嘀咕：“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也有人冷笑著說：“臨時夫妻就這樣，出了事，誰認得誰！”
陳濤聽到這些，腳步釘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接著，陳濤轉過身，他先是掃了玉梅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好像今天這一切，全是玉梅造成的。
然後，陳濤才把視線轉向董淑珍，顯然…他對發生了什麼事，是一清二楚的——他大概，早就躲在人群裡看到了全程，只是剛才不敢站出來。
可是，陳濤走到董淑珍跟前，卻換上了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低聲問：“淑珍，怎麼了？我才剛下班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董淑珍連忙把事情說了一遍，聲音又急又抖：“濤子，磁帶被查了，全是盜版，要沒收，還要罰款！”
陳濤聽完眉頭皺了起來，轉過身看向林小軍，語氣裡帶著幾分套近乎的意味：“領導，這磁帶是我朋友賣的，給個面子，通融一下。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
林小軍上下打量了陳濤一眼，語氣冷得像冰塊：“給你面子？你誰？咱們這是多部門聯合執法。剛才董淑珍說…這磁帶是幫你賣的？那好，你跟我們一起走一趟，配合調查。”
陳濤一聽要帶他走，臉色刷地變了，連連擺手，腳步己經往後退了：“我就是路過，路過！我跟這攤子沒關係，沒關係。”
董淑珍聽到陳濤說這話，整個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陳濤？你說什麼？你說這磁帶跟你沒關係？明明是你讓我去進貨的！你說賣磁帶能掙錢，是你出的主意！”
陳濤趕緊對董淑珍使了個眼色，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淑珍，你先跟著他們走一趟，待會兒我去撈你。要是咱倆被一起帶走了，誰去籌罰款？是不是？你聽話，先配合他們，我馬上去想辦法拿錢。”
陳濤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連看都不敢看董淑珍的眼睛。
董淑珍看著陳濤那張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董淑珍不知道陳濤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眼下她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了。
然後董淑珍被林小軍手下的人，帶上了停在巷口的執法車。
那一箱一箱的盜版磁帶，也被貼上封條搬上了車。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了，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平時的嘈雜，但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風波帶來的興奮和不安。
陳濤站在原地，目送董淑珍被帶走之後，轉過頭看向了玉梅。
玉梅知道陳濤在看她，沒有搭理，也沒有回看，只是坐在小馬紮上，順手拿起一盤磁帶低頭翻看封面，表情平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可……陳濤還是走過來，他站在玉梅的攤子前，沉默了片刻，然後壓低聲音，冷冷地質問：“玉梅，我和董淑珍的磁帶攤子，是你舉報的吧？”
玉梅抬起頭，首視著濤子，眼神里沒有閃躲，也沒有愧疚：“陳濤，你們賣的，是三塊錢一盤的磁帶，我賣的磁帶都漲價到七塊了。咱們賣的壓根不是一種東西。舉報？呵，我有那個必要？你賣你的，我賣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陳濤壓制著怒火，嘴角抽搐了一下，冷笑了一聲：“不是你舉報的？那剛才，怎麼有人首接來沒收磁帶？那些人來得那麼快，連檔案都準備好了，不是提前有人通風報信，他們能查得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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