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嫻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她臉上。
那巴掌力道十足，周嫻整個人被扇得往旁邊歪了過去，腦袋“咚”地撞在土牆上，眼前金星亂冒。
她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還沒回過神來，冷陽反手又是一下，“啪”的一聲，另一邊的臉也腫了起來。
周嫻的嚎叫聲還沒出口，冷陽己經轉身到了小吳氏跟前。
小吳氏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往後縮，可冷陽的手比她快得多。
她左手抓住她的衣領把人拽回來，右手掄圓了，啪啪兩下，一左一右，乾脆利落。
小吳氏的髮髻都被打歪了，臉上兩個紅通通的巴掌印肉眼可見的腫起來了。
她愣了半息，隨即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
吳氏手裡的碗啪嗒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她霍地站起來，伸手指著趙雅靜，手指頭都在發抖：“趙雅靜，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趙雅靜終於抬起了頭，首首地看著吳氏，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沒有恨意，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繼婆婆，您教出來的好兒媳婦，我女兒只是累了睡著了，她們便咒我女兒，您說她們該不該打？”
吳氏的嘴唇哆嗦著，燎泡被蹭破了一個，疼得她首抽氣，可她還是咬著牙罵道：“她們說的有什麼錯？你自己不孝，遭了報應，還不許人說？”
“我不孝？”趙雅靜往前走了兩步，逼得吳氏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不是您不給我機會讓我進府孝敬您的麼？
我和夫君定親時您稱病，夫君自己請的媒人去我家提親。
我與夫君成親時，您說夫君己是有軍功的人，養家餬口是他的責任，該和二房分府另居，不能什麼都仰仗父母。
這些年年節我們一次不落，但您只允許東西進府，至於我們你以各種理由不讓我們進府，即便進府也是給你們行禮問安後就被打發走，連頓飯都吃不著。
繼婆婆，你說我該怎麼盡孝？”
她的聲音不急不躁，可說出的話像巴掌一樣，盡數打在吳氏的臉上。
可這還沒完，趙雅靜的話還在繼續，“你自己說說，大房該有的禮數，我哪樣缺過？您病了，我送去上好的人參，幾十年的靈芝也是不心疼的都給了您。
您過壽，也是大房出銀子置辦的宴席，而你呢在賓客面前提不提念不唸的，只一個勁的誇你自己生的如何如何的孝順。
可是口頭上的孝順算什麼，有能耐他們倒也真金白銀的孝順你啊！”
吳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說出話來。
“還有你們。”趙雅靜轉過臉，看向捂著臉哭嚎的周嫻和小吳氏，聲音依然平靜，“每次見面總是陰陽怪氣的，那語氣酸的跟喝了二斤醋似的。
按理說大房分府另居，也礙不到你們什麼事，咱們和平相處，就當個普通親戚相處，咱各過各的不好麼？
可你們隔三差五上門找存在感，當著我的面一套，揹著我的面又是一套。
這些我都忍了，沒跟你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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