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來到這裡就指責逍遙的不是,怎麼是看逍遙年紀小好欺負?”
“年紀不大,口齒倒是伶俐。”凌玥眼底勾起一抹淺淺譏諷,“逍遙郡主在北漠苦寒蠻荒之地,耳濡目染皆是粗鄙習氣,回到京城也是流連市井,混跡商戶少年之間,半點世家閨秀該有的儀態分寸都無。
這滿園的貴女皆是規矩禮儀周全之人,也就是逍遙郡主與眾不同,本公主也只是善意的提醒。”
風懷穎也不惱,“聽大公主的意思對漠北很是不屑,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漠北是大景的國土,駐守邊關的將士、紮根北疆的百姓,皆是陛下治下子民。
你身為當朝嫡長公主,身負皇家威儀,本該心懷山河,體恤西方水土萬民,本該擁有容納九州西海的博愛之心。
身居深宮錦衣玉食,反倒鄙夷嫌棄本國疆土,輕視北疆之地的百姓風土。
疆土不分繁華貧瘠,皆是朝廷社稷根基,連自家河山你尚且心生嫌惡,倘若邊境將士聽聞公主這般說辭,戍守邊關之心豈不會寒透?”
凌玥被她的話噎住,這死丫頭這張嘴可真是毒,她的這番話要是傳出去,父皇該如何看她、文武百官該怎麼看她、大景的百姓該如何看她?
她抬著下巴,冷哼一聲,“本公主和你說的是規矩禮儀,你少顧左右而言其他。
身為勳貴女子,當嫻靜自持,足不出深宅,習琴棋書畫,言行恪守《女誡》。
平日裡應當靜坐閨中研習禮數,而非整日在外遊蕩,混跡三教九流。
郡主身居等同公主的品級,行事反倒不如尋常官家姑娘謹守禮法,豈不是白白辜負陛下的冊封恩賞?”
風懷穎垂眸瞧了瞧自己一身規制隆重的郡主朝服,隨即坦然攤開一雙白淨小巧的手掌,臉上一派孩童特有的無辜懵懂,歪著頭看向盛氣凌人的凌玥,語氣輕快又坦然:“公主說了這麼一大堆條條框框的規矩禮數,著實費心了。
只是大公主莫不是忘了,逍遙今年才五歲呢。”
她頓了頓,小臉變得嚴肅,“公主揪著一個五歲小孩子的行事舉止百般挑剔,未免太過較真了些。”
凌玥亨得牙根癢癢,這小丫頭說話行事可不是一個正常的五歲娃娃的樣子。
她臉上有些不自然,“小孩子怎麼了,你問問周遭這些人,哪個不是從小就學習禮儀規矩的?”
說完她還用手指著周圍的貴女們。
“逍遙尚在襁褓時隨家人流放北漠,一路風餐露宿還要面對刺殺,到達流放地自會走變跟在孃親身後勞作以供溫飽,大了之後不止要勞作,還要練習武藝免受人欺負,至於閨閣女子們該學的禮儀,逍遙還真就沒學過。”
風懷穎抬眼看著大公主,眼神凌厲,“陛下封我為郡主時,可沒問我是否通曉梳妝撫琴、靜坐深宅的閨中小禮。
反觀公主,身居皇室尊貴之位,揪著我一個孩童舉止吹毛求疵,這般心胸眼界,反倒失了皇家該有的氣度格局。”
凌玥面色一陣紅白交錯,被這番辯駁堵得啞口無言,難堪至極。
周遭一眾貴女暗自頷首,心底皆暗自感慨,這位逍遙郡主看似貪玩跳脫,口舌心思卻伶俐至極,三言兩語便將驕縱的大公主懟得啞口無言。
同時也不禁唏噓,大公主與一個五歲的娃娃為難,卻是失了一國公主的氣度。
就在御花園內暗流湧動之際,內侍高聲傳宴∶“除夕宮宴,百官入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