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冊封凌耀宸為當朝太子,居於東宮,設立東宮官屬,輔佐其研習理政之道,他日承繼大統。”
站在皇后身側的凌耀宸出列躬身,鄭重叩首:“兒臣領旨,兒臣定不負父皇重託,恪守太子本分,勤學理政,輔佐父皇安定大夏山河。”
人群之中,凌耀寒站在宗室佇列裡,靜靜地望著這一切,他的思緒己經飄遠。
前世,這場皇權更迭是在五年之後,沒有父皇,只有他和大哥,舉步維艱,步步驚心。
而他先是護長兄周全,後又扶幼帝坐穩江山,他殫精竭慮、嘔心瀝血。
前世在逃亡中,他曾為大哥擋過暗箭、大哥登基後,他也曾在朝堂上平息黨爭,後又為避免皇帝哥哥的猜忌,他主動提出去邊關,為大夏鎮守國門。
侄兒登基後,朝堂不穩,他力挽狂瀾平息叛亂、穩定朝局,之後更是步步為營,為侄兒以後能坐穩朝堂精心佈局。
前世他的一生,可謂是一身鐵血擔盡天下風雨,滿腔赤誠耗得乾乾淨淨。
他將自己困在深宮棋局上,困在君臣桎梏中,困在責任與宿命裡。
從他五歲逃亡開始,到三十歲油盡燈枯吐血而亡,整整二十五年,他無一日清閒,無一刻鬆弛,終歲奔波,半生勞碌,最後落得一身傷痕、滿心疲憊。
可這一世,全然不同了。
蒼天憐他重來一遭,父皇登臨大統,大哥穩坐東宮,成為名正言順的儲君,沉穩可靠,足以撐起朝堂未來。
今生他的身前,風雨有人擋,山河有人守,社稷有人擔。
那些前世壓在他肩頭的千斤重擔、萬般算計、無盡廝殺,盡數煙消雲散。
凌耀寒眼底緩緩漾開一抹笑意,這一世,他不必再為皇權奔波,不必再為江山勞碌,他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他想他可以做個閒散逍遙的王爺,掙脫九重宮牆的禁錮,走出步步驚心的朝堂棋局。
他日遍歷大夏萬里河山,看春生江南、秋落塞北,觀山河遼闊、人間煙火。
踏遍名山大川,看盡日月星河,不問朝堂中事,不涉皇權之爭。
前世勞碌為國,今生只尋自由。
禮樂聲聲再起,將他飄遠的思緒輕輕拉回。
眼前是景和新元,海晏河清的開端。
而他,終於可以卸下一身風霜,奔赴屬於自己的人間逍遙。
歷經一場殘酷的宮變之後,大夏終於邁入景和新元,權位塵埃落定,朝堂走向安穩。
景和元年秋,皇城內外一掃宮變留下的陰霾,各項政務有條不紊步入正軌,擱置許久的皇家宮學重新定下開學吉日。
昨日一道御旨送到了威武將軍府,新皇景和帝特意點明,准許風懷穎延續往日規制,繼續入宮學修習課業。
捧著內侍送來的文書,風懷穎癱坐在院中石凳上,小臉垮得耷拉下來,整個人寫滿了不情願。
她本以為經過一場宮變,新帝忙著整頓朝堂,不會在意宮學這一樁瑣事,自己總算能夠擺脫每日準時上學的拘束,平日裡窩在府中讀書習武,閒來坐在屋頂俯瞰京城風光便可。
誰能料到新皇居然還記得她這一個特例生,一紙詔令首接斷了她悠閒散漫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