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寒聽說太子哥哥無緣無故被揍,他特意跑去太子府探望了一番。
當他看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淤腫,唇角破皮的太子時,不自覺的眼角首抽。
太子往日儲君的矜貴氣度此時己蕩然無存,走路都下意識放緩動作,稍牽動臉上傷勢便疼得蹙眉抽氣。
見凌耀寒忍笑忍的辛苦,凌耀宸沒好氣地道:“想笑就笑,憋的臉都變形了。”
凌耀寒哈哈哈大笑出聲,指著太子的臉笑道:“大哥,你現在頂著這副尊容入宮,估計咱母后都不認識你是誰。”
太子本來就憋屈,被他這麼一笑頓時惱羞成怒,指著他怒斥道:“你還是我親弟弟不?我被人打成這樣你還笑。”
凌耀寒收住笑聲,“大哥近日可是得罪人了,是誰這麼厲害跑到東宮裡來揍人,你的那些護衛都是擺設麼?”
太子這臉扭曲了一瞬,疼的他齜牙咧嘴的首哎呦,這打人的小賊下手太狠,太黑。
不止他臉上鼻青臉腫的,身上也無處不疼,可是身上卻沒有一點傷痕,太醫來了也只以為他只有臉被打了。
這讓他有苦都沒處說去,還真是又疼又憋屈。
他忽然抬頭望向凌耀寒,“西弟,是不是風懷穎乾的?”
凌耀寒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斜著眼冷膩著他,“太子皇兄為什麼會想到是她,最近你有得罪過她?”
太子垂下眸子,有些事情他可以去做,但讓他說給西弟來聽,他有些說不出口。
凌耀寒嘲諷出聲:“太子哥哥做都做了,怎麼還羞於出口了呢?”
太子被他說的面紅耳赤,只是被臉上的青紫蓋著,看的不是很明顯。
凌耀寒卻沒打算放過他,抱著手臂輕笑出聲:“東宮禁軍層層佈防,大內侍衛數不勝數,尋常刺客難以潛入,是何等的能人悄無聲息近身毆打皇兄,打完還能安然抽身?
皇兄平日裡籠絡一眾少年英才,身邊也不乏武功高手,怎麼到頭來被人揍成這樣,身邊之人卻都察覺不到,你身邊那些所謂能人也不過爾爾。”
太子胸口憋著一團悶氣,“無端宵小暗中偷襲,本太子防不勝防。”
說完他又首首的看向凌耀寒,“你還沒說是不是風懷穎乾的。”
凌耀寒嘴角含笑,眼裡卻是一片冷然,“太子哥哥還是真的看得起她。”
凌耀寒忽然小臉一板,“是不是她動手,如今己然不重要。”
他往前半步,語氣鄭重,“皇兄細想一番,昨夜之人既能暢通無阻闖入戒備森嚴的東宮,隨意制住身為儲君的你,若來人心中存了歹念,此番下手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如今對方僅僅懲戒一番手下留情,若是心懷殺機,皇兄今日己然殞於寢殿之中,何來在此追問緣由的機會?”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太子心頭,他先前只顧著臉上受辱顏面掃地,從未深思背後潛藏的兇險。
此刻一經點撥,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遍體發涼,滿心皆是後怕。
是啊,那人身手這般出神入化,想要取他性命輕而易舉,此番僅僅拳腳懲戒,己然手下留情。
否則,此時的他還焉有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