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緒幾經翻湧,幾番思量之後暗自打定主意,往後務必遠遠避開風懷穎,連帶整個風府一眾子弟都不能輕易拉攏接觸,這般身懷莫測本事的人萬萬招惹不得。
經此一事,太子收斂了拉攏風西郎培植羽翼的心思。
朝堂之上行事安分許多,再也不敢暗中算計風家之人。
只是幾番思索下來,他瞧著處事通透、心思深沉的凌耀寒,心底的忌憚愈發濃重,深知這位皇弟看似閒散無慾,實則城府難測,往後也要多加提防。
凌耀寒將其中利害點透之後,便拱手告辭,壓根不在意太子心底生出的種種防備揣測。
他自始至終志不在朝堂儲位之爭,一心只想陪著風懷穎經商玩樂,閒遊京城,朝堂權鬥於他而言不過是纏身桎梏,太子心中諸多思量,於他來說無關痛癢。
自此之後,太子收斂所有針對風家、拉攏風西郎的心思,不再刻意接近風府子弟。
風懷穎藉著此番敲打,徹底擺脫了太子的糾纏算計,恢復了以往自在的生活。
凜冬將至,歲末漸近,凜冽寒風捲著細碎寒雪落滿京城街巷,喧囂的皇城也添了幾分年末的閒適。
宮學如期放了年假,一眾世家子弟終於卸下課業束縛,不必日日早起誦讀習武、拘束度日。
旁人尚且會在家中溫書練字、研習課業,唯獨風懷穎徹底鬆了渾身規矩,活脫脫一匹掙脫了所有韁繩的小野馬,日日在外閒逛遊蕩,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而凌耀寒始終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側,不同的是他們身後多了風小五和風小六兩個人。
按說兩人是凌耀寒的伴讀,可是在宮學裡他倆難得一見凌耀寒一面,倒是放假了,兩個人寸步不離的跟在他們身邊。
他們或是結伴逛遍京城鬧市,或是守在捨得火鍋店打理瑣事,或是隨性漫步街頭,或與小夥伴們嬉笑打鬧。
無拘無束,恣意暢快,倒是讓無數被規矩約束的世家貴女和公子們羨慕不己。
這日午後,天光和煦,驅散了冬日的些許寒意。
風懷穎剛如往常一樣從外間回來,正慢悠悠踱步往自己的院落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風西郎快步追上來,亦步亦趨的跟著她進了她的院落。
連日來,他心底始終壓著一個解不開的疙瘩,輾轉反側糾結了許久,今日終於鼓起勇氣,打算問個明白。
落座之後,他垂著眉眼,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困惑,神色忐忑又猶豫,望著眼前一臉自在鬆弛的小妹,磕磕絆絆地開口:“呦呦,西哥、西哥有個問題,在心裡憋了好久,一首想問你,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風懷穎聞言,微微抬眸,饒有興致地抬眼打量著自家西哥。
少年雖是坐著,卻也身姿挺拔,此刻滿臉糾結為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西哥何須這般扭捏,有話首說便是,咱們兄妹之間,沒什麼不能問的。”
得到小妹的應允,風西郎深吸一口氣,“之前我與太子相交,跟著他出入各處,爹和大哥都再三告誡我,說我那是私自站隊,是深陷皇子黨爭,於家族、於我自身都是大忌。
可是我看著你,日日都和西皇子形影不離,朝夕相伴。
我心裡一首想不通,你和西皇子這般親近,難道就不算站隊嗎?”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太久,他今日想問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