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雲城己是三日之後。
沈清玄的傷勢比想象中更重。那釘魂師臨死前的反噬,一道黑釘殘氣鑽入他經脈,如附骨之疽,怎麼也逼不出來。他盤坐在院中梧桐樹下,運轉天師真元整整七個周天,那黑氣才從指尖逼出一縷,落地竟腐蝕出一個寸深的坑。
“這邪術……”沈清玄盯著地上的坑,眉頭緊鎖。
胖子端著一碗雞湯從廚房出來,見狀嚇了一跳:“小玄子,你手咋了?”
“沒事。”沈清玄收回手,袖袍一掩,“陳愛民的案子,趙局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胖子把雞湯往石桌上一放,油花濺出來幾滴,“定性自殺,結案了。遺書、現場、動機,樣樣齊全,趙局雖然覺得蹊蹺,但也沒法再查下去。”
沈清玄端起雞湯喝了一口,鹹得皺眉:“你放了多少鹽?”
“不多啊,就三勺。”胖子撓頭,“那鎖龍人那邊呢?咱接下來咋辦?”
沈清玄放下碗,望向院門外。暮色西合,遠處的雲城燈火次第亮起,一片祥和。可他知道,這祥和之下,暗流洶湧。
“鎖龍人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他沉聲道,“但在此之前,我要弄清楚一件事。”
“啥事?”
“沈家與鎖龍人的百年因果。”
胖子一愣:“啥因果?”
沈清玄沒有回答。他起身走進屋內,從床底拖出一個檀木箱子。箱子上了三道鎖,鎖芯裡刻著細小的符文——那是沈家祖傳的“封靈鎖”,沒有沈家血脈,強行開啟只會觸發禁制。
“這是……”胖子湊過來。
“我爺爺留下的東西,當時師父帶我去茅山的時候一起帶了去的。”沈清玄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鎖芯上。三道鎖同時發出淡淡的金光,“咔噠”一聲,箱蓋彈開。
箱子裡東西不多:一本泛黃的族譜、半塊玉佩、一封蠟封的書信。
沈清玄先取出族譜,翻到中間某一頁。那一頁記載著一個名字——沈萬龍,沈家第九代傳人,生於清光緒年間,卒於民國二十六年。
“沈萬龍……”沈清玄指尖撫過那個名字,“我曾祖父。”
胖子湊過來看,只見族譜上關於沈萬龍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天資卓絕,弱冠成天師。民國二十六年,北上除魔,一去不返,屍骨無存。”
“北上除魔?”胖子瞪大眼,“啥魔?”
沈清玄沒有回答,他取出那半塊玉佩。玉佩呈龍形,只剩半截,斷口處光滑如鏡,像是被某種利器齊整切斷。玉佩背面刻著兩個小字——“鎖龍”。
“鎖龍……”沈清玄瞳孔驟縮。
他想起判官在陰司未說完的話:“百年前,鎖龍人初立,第一代“龍首”,便是你們沈家的……”
後面的話被陰陽交界的震顫打斷,但此刻,這半塊玉佩上的“鎖龍”二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塵封百年的門。
沈清玄又取出那封蠟封的書信。信封上寫著:“吾孫清玄親啟,沈萬龍絕筆。”
他深吸一口氣,拆開信封。
信紙己經脆化,字跡卻依然遒勁有力,彷彿寫信之人將全身精氣神都灌注其中:
”……聯之脈有人龍鎖與竟祖先家沈,前之年百知不卻,生蒼佑護之師天以,脈龍守鎮代世家沈吾。間世現重己禍之人龍鎖明說,箱此啟開你若,玄清孫吾“
。抖微微手的玄清沈
”……煉修氣怨集收,魄魂封、脈龍鎮邪以專,”人龍鎖“立自,走出人族脈一攜遂罡天沈,裂決之與而憤人族餘其家沈。死不生長力之脈龍以圖妄,之”魂鎖釘七“創,引為氣龍家沈以,道邪誤卻,世絕資天人此。人傳代七第家沈是正,罡天沈名,首龍代一第,時之立初人龍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