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人驅車趕往省城。
柳青霜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柳小七盤在她手腕上，偶爾吐吐信子。胖子和林秋萍坐在後排，胖子抱著一袋零食啃得咔嚓響，被林秋萍瞪了好幾眼。
“你能不能消停點？”林秋萍壓低聲音。
“我餓啊。”胖子委屈，“昨晚都沒睡好，一閉眼就夢見七根釘子朝我扎過來。”
沈清玄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夢見了？”
“夢見了啊，老嚇人了。”胖子縮縮脖子，“那釘子烏黑髮亮，跟活的一樣，追著我滿院子跑。”
沈清玄眉頭微皺。胖子雖然修為淺薄，但天生靈覺敏銳，他的夢往往不是普通的夢。
“青霜，”他開口道，“你怎麼看？”
柳青霜睜開眼，目光清冷：“七釘鎖魂陣一旦發動，會波及方圓百里內的靈覺敏感之人。胖子能夢見，說明鎖龍人的陣法己經覆蓋到了雲城。”
“這麼厲害？”胖子嘴裡的薯片都掉了。
“鎖龍人經營百年，根基深厚。”柳青霜淡淡道，“一個分壇的釘魂師雖死，但總部隨時可以派出更強的人。沈道長，你此次去省城，恐怕……”
“恐怕是自投羅網？”沈清玄笑了笑，“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林秋萍問。
“因為三起案件的死者，是周小娟的工友。”沈清玄沉聲道，“周小娟的仇我己經報了，但她的工友無辜。鎖龍人殺她們，是為了逼我現身，也是為了……收集更多的怨氣。”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找到鎖龍人在省城的據點。黑石溝只是分壇，省城……很可能有他們的“堂口”。”
三個小時後，省城刑警大隊。
趙建國親自在門口迎接，見到沈清玄，老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沈道長，又見面了。”
“趙局。”沈清玄拱手。
“別客套了，進來說。”趙建國把他們帶進會議室，關上門，壓低聲音，“這案子……邪門得很。”
會議室的白板上貼著三張照片，正是三名死者的現場。趙建國指著照片，一一說明：
“第一名死者，張麗，西十八歲，家住城東，昨晚十一點半死亡。現場沒有破門痕跡，門窗完好，死者躺在床上，面容安詳，床頭櫃上有那個銅盤和釘子。”
“第二名死者，王芳，西十七歲，家住城西，死亡時間幾乎與張麗同時。同樣的現場，同樣的銅盤釘子。”
“第三名死者，李秀蘭，西十六歲，家住城南，死亡時間也是昨晚十一點半左右。同樣。”
趙建國頓了頓，看向沈清玄：“最邪門的是，三名死者的丈夫都說，昨晚她們睡得很早，沒有任何異常。但今早起床，人就沒了呼吸。法醫解剖後，發現……”
他猶豫了一下，從資料夾裡取出一份報告：“發現三名死者的大腦，都呈現出一種……萎縮狀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她們的腦髓。”
沈清玄接過報告，掃了一眼，臉色微變。
“不是吸乾腦髓。”他沉聲道，“是“攝魂”。七釘鎖魂陣的遠端施術，以北斗為引，釘入死者天魂，將魂魄生生從體內抽離。大腦萎縮，是因為失去了魂魄的滋養。”
趙建國倒吸一口涼氣：“那魂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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