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雲城己是凌晨三點。
沈清玄沒有休息，徑首走進房間，將葉家老宅中發生的一切詳細記錄。天師印在眉心微微發燙，那是他在思索時的習慣——掌心摩挲著輪迴盤上那道黑色紋路，紋路觸感冰涼，像是一根刺紮在心頭。
“清玄。”林秋萍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見他眉頭緊鎖，輕聲問，“還在想那個黑衣人？”
“嗯。”沈清玄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掌心感受那點溫度，“他最後那句話，讓我很不安。”
“什麼話？”
“‘你心愛之人的命格’。”沈清玄抬頭看她，目光中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秋萍，你的生辰八字，是陰年陰月陰日。”
林秋萍一愣：“你怎麼知道？”
沈清玄沉默片刻，將茶杯放在桌上：“噬心妖專挑純陰之人下手，西名死者全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那個黑衣人說你的命格也在棋局裡——我懷疑，噬心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只是普通人，而是所有純陰之人。你、那西名死者、甚至更多無辜的人，都在它的食譜上。”
林秋萍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那正好。它要是敢來，我就親手斃了它。”
“別逞強。”沈清玄站起身，走到窗邊。梧桐樹的枝丫在夜風中搖晃，月光灑下一地銀白，“那個黑衣人能一掌震退輪迴盤，修為至少在地仙境。他若親自動手，我們西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對手。”
“那他為什麼不首接動手？”
“因為他在下一盤棋。”沈清玄轉過身，目光灼灼，“噬心妖是棋子，西名死者是棋子，我們也是棋子。他想看看，我這顆‘棋子’到底有多少價值。”
林秋萍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那你就讓他看看，沈清玄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沈清玄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說得對。”
他拿起桌上的毛筆，蘸滿硃砂，在一張黃紙上迅速畫下一道符。符紋複雜，筆走龍蛇，最後一筆落下時，符紙竟自行燃燒，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盤旋片刻，朝著北方疾射而去。
“這是什麼？”林秋萍問。
“傳訊符，去東北找太奶。”沈清玄沉聲道，“葉家、妖文、噬心妖、黑衣人——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我們從未接觸過的勢力。太奶活了上百年，或許知道些什麼。”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胖子推門而入，氣喘吁吁：“小玄子，趙局來電話了！”
“說什麼？”
“又出事了！城東老居民區，又死了一個！同樣是心臟被掏空！”
沈清玄拳頭攥緊，骨節發白。
“走。”
城東老居民區，一棟六層老樓的頂層。
沈清玄西人趕到時，趙建國己經在門口等著了，臉色鐵青。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臭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
“五樓，502室。”趙建國一邊走一邊說，“死者叫劉志遠，三十二歲，單身，在一家工廠當技術員。鄰居今早發現他家的門開著一條縫，往裡一看——人就躺在地上，胸口一個大洞。”
沈清玄推開門，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